明无寐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轻轻搓着,替她取暖。
“你并没有对不住我。生老病死的事,谁能预料?老太君一门心思记挂着丈家荣辱,生怕你我这段婚事有了变故。她此生最后一口气,却吊的你食不知味。想着都叫人愤慨。”
丈青霄鼻子一酸,又不想当着他的面流眼泪,急忙把脑袋一低,埋在他的胸口。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说话。
忽然丈青霄抬起了头,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脸颊绯红一片。
明无寐心知肚明,讪笑着,喉结滚动,脚背也弓了起来。
他立刻起身,转身装作去拿糕点。
“今儿想必你很累了,先睡吧。我替你把嫁衣熨烫一遍,好好地收在箱子里。”
丈青霄眼神乱飘,嗫嚅道:“我还不累。你要不要先叫丫头送水来烫烫脚,解解乏?”
明无寐摆摆手。
“不必了,我方才席上吃多了肉,这会儿腻味的很,躺下也睡不着,不如多走动走动。”
丈青霄哭笑不得,耐心不足,干脆挑明。
“你该不会是不懂得这些东西吧?难道昨天,没有人教你?”
明无寐尴尬,脸上青一阵哄一阵。
“喂,谁不懂了?我是迁就你。今儿你心里有事,我要是……我要是不管不顾的,岂不是趁人之危欺负你?”
丈青霄捂嘴偷笑:“你急什么?我随口一说罢了。我是想着,如果今儿不把礼数做全了。明儿老太君一走,我守孝期可有三年!你又不用守孝。三年之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那个表妹说不定都登堂入室了!”
明无寐气的发笑:“你怎么老提我表妹?真是煞风景。不过,真的三年不能同房?嫁人了也不行?”
丈青霄点点头。
“真的不行!不然,传出去,人人都要唾骂我。恐怕,你爹娘会做主请旨休了我。”
明无寐心急,立刻放下糕点。
“洞房花烛,是天经地义的事。生命有去也有来。人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三年太久了,咱们只争朝夕!”
丈青霄羞的浑身都有点子发抖,忙伸手拉过纱帘。
透过青色的纱,烛火的映照下。
一具修长的身影挺拔轩昂,他解开腰带,褪去中衣。
隔着纱帘,她看见他肩背上隆起的线条,在腰间陡然一收,修长的双腿劲瘦结实,看得人想入非非。
明无寐走进帘子后的时候,丈青霄已经钻入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额头。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沿脱靴。丈青霄拉开被子偷偷一看,看见肌理分明的后背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壑蜿蜒而下,深入暗红色的腰带里。就像山川中间的一道瀑布飞流直下,秀美而利落。
丈青霄的心砰砰直跳,乱了呼吸。感觉到被子一角被掀起,接着一个暖洋洋的身躯钻了进来。
床榻吱呀呀响了几声,她的脚丫碰倒了一截热气腾腾的小腿。
她的耳边吹过两阵轻柔的呼吸。
“娘子,该安歇了。”
丈青霄没敢答话,双手攥紧了被子。
身边热乎乎的“小火炉”一翻,一只硬朗的臂膀压在了她的双肩上。接着,一张脸凑近,枕在了她的耳畔。
鼻息之间皆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清新又撩人。
他捉住她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下巴,指尖拂过喉头,掠过肩胛。
他手掌一压,她的掌心贴在一片弹性十足的地方,渐渐向下滑去。滑过一块块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的山丘沟壑。
她还来不及羞涩,自己肩上的手猛地发力。她整个人都翻了半圈,压在一具热气腾腾的身躯上。
再无衣衫阻隔,二人真切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
双唇接触的瞬间,如一道闪电落在她的头顶,震得她头晕目眩,闭上了眼。
朝为云暮为雨,山峦重叠影黛深。溪水潺潺穿谷过,游鱼簌簌逆水行。
露水滴在火石上,激起一阵阵轻雾。火石渐渐被淋湿,浸透了石头下的苔藓。
坚硬的石头渐渐没入一汪水泽之中。
风儿轻吹,树枝微动。渐渐,风声越来越紧促,花叶承受不住疾风骤雨,掉落枝头,留下一地残红。
红烛燃烧过半,帷幔之后,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他的背上弥漫一层细细的汗珠,一条修长的腿落下床沿,脚尖踏在石板地上,冻得他一哆嗦。
瓦解了压抑了好半天的意志力。只听见低沉的嗓音嘶吼几声。帐内身影便一动不动。
“娘子,为夫没有丢脸吧。我自觉尚可。”
“呸,我怎么知道你丢没丢脸?”
他的脑袋埋在被子里。被子一角不停地抖动,渐渐滑落下去。
明无寐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双眼迷离,脸颊赤红。
丈青霄咬着被子一角,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如同绸缎细细擦过玉盘,明无寐咽了咽口水。
“再试试吧。”
“嗯。”
这一试,就如痴如醉,迷而忘返,不知朝夕。
外头天色蒙蒙亮,里面的人才呼吸均匀,陷入疲乏之后的沉睡。
清晨,丫头来敲门。
二人猛地惊醒,头晕脑胀的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