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林推开了门扉,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几乎浅得听不见,似乎怕眼前人惊慌不安。“远黛,我来了。”
姜远黛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后,抓住了裙摆的一角,把金丝制成的裙摆揉皱了。
“柏之,你怎么来了。”
她低着眼睑,没有对上江瑞林的目光。
*
就在听见江瑞林的声响后,姜远黛把裴观复赶下了床,匆匆忙忙整理好了衣衫。
她心焦得不得了,四处看了看藏身的地方,也只有床底下才能勉强藏下裴观复宽大的身躯。
“裴观复,躲到床底下去。”姜远黛难得如此惊慌,语气听着也让人生怜。
裴观复的脸色难看,他抱着拳冷哼。“我才不要,孤又不是你偷情的外室!”
况且让江瑞林撞见不是更好么,也好让江瑞林知道,他才是姜远黛心尖上的人。
姜远黛:……
她狠狠瞪了裴观复一眼,而后推搡着他往床的位置靠拢。
姜远黛狠下心威胁道。“若是被江瑞林知道,日后我就再也不和你相见了。”
她的心中还是有江瑞林的,况且是她鬼迷心窍被裴观复所引诱,实在算是对不起他。
幸好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也让姜远黛有所庆幸。
姜远黛的话这一下就捏住了裴观复的命脉,他的面色铁青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身子。
作为矜贵的太子,他自然从没做过如此卑微可笑的事情,何况是作为偷情的低劣者藏身于床底。
裴观复低咒着江瑞林,满心的怨气和不情愿,更加怨恨他他钻了空子,抢先一步有了名分。
她低声催促道。“快一点,裴郎。”
姜远黛又轻巧换了个亲昵的称呼,语气也温柔下来,软硬兼施是最好的手段,当然对付裴观复也最有用。
江瑞林即将要推开了门扉,门也发出了“吱呀”一声,裴观复加快了动作,彻底藏进了床底,眼前也一片昏暗。
他原本还怨气满满,在床底用恶意地眼神盯着江瑞林,一股淡淡的,轻柔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裴观复凝神一闻,原来是姜远黛身上,被床沾染上了香味儿。
而他的位置,香气最浓郁,最动人。
裴观复贪婪地去闻,心里的怨愤也随之消散。
不对,床上应当没有如此浓郁的香气。
裴观复低下头去,他勾了勾嘴角。
床底那一抹粉嫩的小衣浮进了眼底,原来是方才慌乱之中,姜远黛把它一扔,落进了床底下。
而姜远黛此刻并没有穿小衣,这个事实让裴观复的瞳孔的黑色更浓了。
他捡起那一抹小衣,更加浓郁勾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把小衣覆上一鼻尖,叹息一声。
阴戾高贵的太子此刻藏身于床底,如同一个变态似的去闻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急不可耐。
就在此时,床塌外的江瑞林关切地拥抱住了姜远黛。“远黛,你有没有事。”
姜远黛摇摇头,只轻声说道。“我没有事,只不过是被太子殿下关在了这里。”
她的话音停顿了一下,但是江瑞林并没有察觉。
江瑞林不禁犹疑,“裴观复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他去哪了?”
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裴观复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裴观复此人心狠手辣,瑕疵必报,日后也不要轻易被他欺骗了。”
江瑞林的语气很自然,细细叮咛着姜远黛。
她只默不作声地点头答应。
床底下听得清清楚楚的裴观复冷哼一声,报复性地踢了一脚床塌,重重发出了声响。
姜远黛僵住了手脚。
江瑞林蹙眉。“什么声音?”他下意识往床塌的方向探寻,被惊慌失措地姜远黛拉住了手臂。
“柏之,不要去。”
她看着顿住,疑惑看着自己的江瑞林才发觉自己的姿态太过慌乱了。
姜远黛假装害怕地抱住了他,她的脸颊贴在江瑞林的背上。“或许是老鼠罢,柏之我有些害怕,不要离开我。”
江瑞林见她在发抖,立刻放弃了探寻地想法,转身安抚地搂紧了她。
“远黛,不要怕,我在这里。”
姜远黛暗暗叹了口气,就是有你在这里,我才害怕呀。
她暗含警告地撇了一眼,不爽又要发出声响的裴观复,然后姜远黛抱住了他的腰腹。“柏之,我有些累了。”
一直的精神高度紧张让姜远黛感觉到疲乏,况且先前还经过一场不太光彩,但是很刺激的情事。
江瑞林松开了她,牵住了姜远黛的手腕。“那我们快先离开吧,趁裴观复还没有发觉。”
姜远黛的心情一松,她弯了弯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