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江瑞林带着走了几步,脚腕上的海棠花叮当作响,立刻顿住了脚步。
方才太过紧张,以至于姜远黛忘记了,她并没有穿鞋,并且脚腕上还戴着铃铛。
她羞耻地蜷了蜷脚趾,踩在了地毯上。
待姜远黛慌慌张张要去取铃铛,才发现它扣在脚腕上纹丝不动。
江瑞林蹙眉,他看着无措地姜远黛轻轻叹了口气,他并没有问什么,而且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床榻上。
他心知肚明是谁的杰作,也不忍逼问姜远黛,那样只会让她伤心难过。
姜远黛被江瑞林按在了床榻上,江瑞林半跪着抬起了她的脚腕。
铃铛声随之响起,让江瑞林不着痕迹地蹙深了眉头。
平心而论,海棠花攀附着姜远黛细白的脚腕,艳丽又动人,轻轻一动就飘起了铃铛声。
江瑞林缓缓收紧了力道,恍若有一种可以锁住姜远黛的错觉。
但这是肮脏的,下贱的裴观复的东西,所以它如此面目可憎,让人作呕。
江瑞林用了力道,去掰铃铛。
姜远黛突然身体一颤,眼睛里也含了水意。
江瑞林关切道。“是我弄疼你了么,阿黛。”
他急忙松了力道,用巧劲去和铃铛做抗争。
姜远黛咬着唇,沉默地摇了摇头。
是床底阴暗的裴观复偷偷贴近了她,他的手里还握着被丢弃的小衣,舌头舔上了姜远黛的手心。
濡湿的,火热地感觉爬上了她的手心,让姜远黛的脊背都泛起了痒意。
她坐在床榻上,夫君跪在地上帮她解铃铛,差点“红杏出墙”的情夫在床榻底下勾引她调情。
姜远黛的心中有一种荒谬感,但是她并不否认这种感觉很爽…很刺激。
她也并没有想到裴观复会如此大胆,会当着江瑞林的面做这种勾当。
裴观复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姜远黛的颤粟,他得意洋洋,又去吻她的手腕。
一点点地,蜻蜓点水地去舔吻。
情夫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裴观复突破了自我防线,做一个外室的勾当信手拈来,但这当然只是暂时的。
裴观复的眼睛黑如浓墨,姜远黛还没有成为一个寡妇,他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
姜远黛的小腿紧绷,被裴观复吻的心烦意乱,她很想制止裴观复,但是他狡猾地一会消失,一会又缠上来。
江瑞林还没有解开铃铛,很明显这是一个死结,就是想锁住姜远黛。
他皱着眉头,也只好去寻器具来。
江瑞林见姜远黛坐在床榻上紧张不安,便以为是怕裴观复发现,他温声道。“别害怕,阿黛,我得去寻一些东西。”
姜远黛点点头。“柏之,快点回来。”
裴观复不满地轻咬了一口姜远黛,这个贱人凭什么也跟着他唤“阿黛。”
这明明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江瑞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扉也被再次合上。
裴观复快速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舔了舔唇。“阿黛刚刚紧张的样子也好可爱。”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姜远黛终于忍不住想要骂他,她一脚踹在裴观复的胸膛。“你就是故意的!”
裴观复戏谑一笑,声音漫不经意。“孤自然是故意的,江瑞林也真是懦弱,不敢拆穿真相。”
姜远黛冷下脸,不肯再理他。
裴观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了一样东西,用指尖挑起。“阿黛,你忘了这个了。”
姜远黛一下子涨红了脸,她伸手把小衣夺了过来,恨不得打裴观复一巴掌。
裴观复一眼看穿姜远黛的意图,他甚至勾了勾嘴角,把脸凑近了姜远黛的手边。
她气得浑身发抖,当真以为她不敢么?
姜远黛扬起手,清脆地一声响,裴观复挨了姜远黛一个巴掌。
他的脸被打偏,顶了顶腮。“分明是阿黛自己丢在了床底下,我捡起来还给阿黛,你还恩将仇报。”
裴观复不怒反笑,让姜远黛不上不下,她把小衣藏在了被子里,正欲说些什么。
门口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来,让两个人一凛。
姜远黛催促道。“快点,裴观复。””
裴观复咬了咬牙,不情愿地又爬到了床底。
江瑞林踏了进来,姜远黛坐在床上正襟危坐。“柏之,怎得这么久。”
江瑞林歉意道。“那些下人不肯借给我器具,所以花了一些时间。”
他再次抬起了姜远黛的脚腕,只听见“咔嚓”一声,在脚腕上纹丝不动的海棠花闻声而断。
裴观复不爽得“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