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旖旎,姜远黛轻轻一动铃铛便花枝乱颤。
她并不喜欢脚腕上的铃铛,抿了抿嘴角。
她轻轻挣了挣,裴观复却没有放手,她细腻的脚腕如此纤细,让裴观复爱不释手。
他的手指滚烫,落在姜远黛的脚腕上激起了一片热气,她生性最怕热,索性一脚踢在了裴观复的脸上。
铃铛萦绕,她用的力道不算重,但是对于金尊玉贵的太子来说,这已经算是放肆。
姜远黛抬起下巴看了裴观复一眼,她就是在一步步试探裴观复的底线,或者说是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她任性妄为,在别人的底线上逶迤游走,但是并不会轻易触碰那根弦。
她静静地在等待裴观复的怒火。
如果一个吻算是出格,眼前的情景已经在危险的边缘。
而江瑞林已经容忍了一次,若是有了肌肤之亲,他还会忍耐么?
姜远黛不知道。
她并非是循规蹈矩,把礼法看得很重的人,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勾上了裴观复,但是这件事例外。
裴观复不会明白,为什么她会推拒他的亲密,姜远黛对上他古井无波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因为对她而言,和裴观复红杏出墙风险大过了好处,而裴观复此刻,远远不够让她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而且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发现,裴观复身为太子自然是没有什么,但是她却不同。
姜远黛不在乎别人的非议,但是身败名裂的感觉也并不好受,况且还有她的父母亲。
所以,姜远黛不想任性。
裴观复却非旦没有发火,他轻轻一笑,霎时间他扑面而来的冷硬散开,眉眼间泛起了柔意。
他捉住姜远黛肆无忌惮的脚腕,对上了姜远黛有些呆怔的神情。
裴观复一直没有起身,他虔诚地,轻柔地吻上她的双足,如同对待一个神明。
在失去姜远黛的那些时日,每一分每一秒,裴观复都如鲠在喉。
他在漫长的等待中恍然明白,即使她做了天大的坏事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能看见她的笑颜,她得意洋洋,骄纵的神情。
裴观复的话声低沉,让姜远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要你高兴,踢在哪里也没有关系。”
姜远黛的眼波盈盈,瞪了裴观复一眼。
裴观复的声音很低。“阿黛,我真的很想你。”
姜远黛的心一软。“这不是已经见到了么?”
裴观复自嘲道。“若不是我耍手段欺骗你,你又怎么会来见我。”
姜远黛的眼波泛起了涟漪。“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见你呢?”
她嘴角弯了弯,眉眼温柔。
裴观复的心尖泛起了涟漪,让他沉浸在姜远黛片刻的温柔之中。
她正要把脚腕上碍事的海棠铃铛摘掉,被裴观复阻止了动作。
裴观复站起身,默不作声开始一件件脱掉了衣衫,相较于姜远黛来说,他已经算是□□。
姜远黛闭上了眼睛,对于他乍泄的春光有些不适应。
她难免有些挣扎,要不要开始那一步。
而一旦陷进去,就回不了头,裴观复也再也不会放手。
况且她还没有给江瑞林传信,万一他去了父母亲那里就糟糕了。
裴观复见她转过身,勾了勾嘴角。
他自然是很想和姜远黛鱼水交欢,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亲近过她了,何况还只有过一次,但是更想让姜远黛心甘情愿地点头。
若是引诱了姜远黛,晕乎乎成了事,待她清醒过来又要翻脸不认人。
他坐在姜远黛身边,环住了她的腰身,他哀怨道。“阿黛是不敢看我么?”
姜远黛颤粟了一下,没有回答。
裴观复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处,慢慢地,低低地拉长了声调。
“若是你看一看我,我不相信你还能如此拒绝。”
经过这些时日,上了边疆之后裴观复自然是身材也越发好了。
他难免有些委屈,姜远黛已经和江瑞林也有过亲密之事,但是他只有过她一个人,她还老是冷落他,抛弃他。
都是江瑞林那个贱人的错。
裴观复又恶毒诅咒了江瑞林一番,握住了姜远黛的手。
姜远黛自然也很想看,毕竟裴观复的男色非常赏心悦目,她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睛。
裴观复笑意吟吟,揽着姜远黛把她的手强硬放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学着江瑞林的口吻道。“阿黛可还满意么?”
尊贵阴戾的太子,此刻像一个低贱的,被主人冷落多时的男宠不知羞耻地勾引着自己的主人,好消解自己无边的寂寞。
好烫。
姜远黛低呼了一声。
她的手被烫地缩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抽走。
她几乎瞬间被裴观复引诱住了,那些权衡利弊,拒绝地想法和话语被吞了回去。
姜远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观复如此傲人的身躯,因在边疆风吹日晒,裴观复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了黑色,但是却更增添了风韵。
他的腰腹精瘦,胸膛鼓鼓囊囊地吸引着人的视线,再加上裴观复那张邪气俊朗的脸,让姜远黛神魂颠倒了起来。
原先江瑞林和裴观复相比自然是不分上下,就算是姜远黛也难分伯仲,都很赏心悦目。
但是如今看来,还是裴观复更胜一筹。
姜远黛的指尖触上了裴观复的腰腹,暧昧性地往下划,让裴观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本就躁动难忍,姜远黛还如此勾他。
姜远黛的铃铛还在作响,她的目光落在了裴观复的脸上。
裴观复的脸庞上泛起了红晕,他竟然脸红了。
姜远黛感觉到新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裴观复脸红的模样。
方才勾引人的时候没脸红,如今又后知后觉感觉到羞耻了。
姜远黛忍不住笑,裴观复报复性地咬了姜远黛一口,咬在了胸口上轻轻磨了磨,不舍得留下印子。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吻在了姜远黛的脖颈,耳鬓厮磨。
裴观复辗转反侧,用了十足的力道。
姜远黛感觉到痒意,她笑得发颤去推裴观复。“你做什么?”
裴观复边亲边冷哼。“怎么,只许江瑞林在你身上留下印子,我这个旧爱就不行了?”
姜远黛:……
又在争风吃醋。
裴观复终于满意地抬起头,一大片像红梅的吻痕落在姜远黛的脖颈上,就算是想掩盖也很难。
裴观复得逞一笑,在趁姜远黛反应过来之前遮上了,他想亲一亲姜远黛的唇角,被姜远黛打了一下。
江瑞林,看你这回怎么办。
裴观复的心一下子碎了。“你又反悔,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就这样对我……”
姜远黛板着一张脸,打断了裴观复的幽怨。“你方才还用嘴亲过我的脚,不许亲我。”
裴观复闻言老老实实用茶水漱了口,不下于三遍,姜远黛才勉强满意了。
他放下茶盏抱住了姜远黛,感觉到是像抱住了一片云彩。
不知何时这片云彩就会偷偷溜走,再也不会回来。
裴观复鬼使神差地问。“阿黛,你爱我么?”
不是喜欢,而是爱。
姜远黛是自由的,他也不能禁锢她的灵魂,也没有办法禁锢。
他所能努力地,做到地就是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爱恋。
这样才能彻彻底底禁锢住姜远黛,不怕她再次离开。
回答的他的只是一片沉默。
姜远黛轻轻一笑,看向了远方。
爱是什么东西,那是累赘,是软肋,她自然不会爱上任何人,只有她自己。
裴观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又在自取其辱。
他当然知道她的冷漠无情,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江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