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是从铁匠约翰开始的。

接着是洗衣妇玛丽，学校教师格林。现场干净得像被风刮过，只留下同一个扭曲的黑色符号，刻在门楣、床头、甚至受害者的皮肤上。

恐慌像霉菌一样在橡木镇蔓延。第三天，黑色的SUV车队碾碎晨雾，停在了教堂路口。

伊莱正在修剪玫瑰刺，引擎声让他脊椎一僵。他低下头，用花丛遮挡自己，余光死死锁住下车的人。

深色西装，步伐统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四周环境。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眉峰压得很低，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凝固了几度。

亚伦·霍奇纳。BAU主管。真人比剧里更有压迫感。

伊莱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得更小。但霍奇纳的目光扫过庭院时，在他身上停顿了半秒。不是好奇，是评估。像在打量一件与环境不协调的摆设。

塞缪尔不在。去邻镇取药材了，要傍晚才回。

当地警长擦着汗迎上去：“霍奇纳探员，塞缪尔神父暂时不在，这是教堂暂时照看的孩子，伊莱。”

霍奇纳的视线落回伊莱身上。“你好，伊莱。我是霍奇纳探员。”他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陌生人？或者……不同寻常的事情？”

考验来了。

伊莱放下剪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但声音刻意放平，去掉孩童的颤音：“镇上一直很安静。陌生人很少，就算有，也会很快离开。”他顿了顿，像是回忆，“不过……约翰叔叔失踪前那天，来教堂祷告时，手指一直在抠长椅的裂缝，很用力。玛丽阿姨也是，她上次来做礼拜，一直在捻裙角，捻了整整半小时。”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霍奇纳一眼，又垂下眸子。“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很焦虑。和以前不一样。”

这不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观察力。更不该用“焦虑”这种词。

霍奇纳的眼神深了些。“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时间。”伊莱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他们都是在新月夜之后失踪的。每一个都是。”

现场忽然安静。连旁边记录的JJ都停下了笔。这条信息，警方简报里根本没提，是他们刚刚交叉比对才发现的潜在规律。

霍奇纳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住伊莱。“你怎么知道新月的时间？”

伊莱指向教堂墙壁上的教会年历，那上面用复杂的符号标记着月相。“神父教的。他说万物皆有周期。”

完美的借口。但霍奇纳显然没全信。他的目光在伊莱过分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协助，伊莱。你很细心。”

那不是赞赏。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