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小跑上前：“典狱长，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但是——”

他欲言又止。

“说。”

“我们在气密门外发现了一个人。”领队的表情有些古怪，“没有穿宇航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白发，粉瞳，和……”

他的目光落在无咎脸上。

无咎的身体猛地一僵。

“和这位……很像。”领队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

陆渊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发抖。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撒娇的抖，而是真正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所有的枝叶都在同一瞬间枯萎。

“他在哪里？”无咎的声音变了。不是漫不经心，不是狡黠，而是一种陆渊从未听过的、碎裂的声音。

“气密门外。”领队说，“我们没敢移动——”

无咎从陆渊怀里挣了出来。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服，白发散落在肩头，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他朝气密门的方向走去，一开始是走，然后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陆渊追上去，在气密门前一把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