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抱着无咎走出冷冻舱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全灭了。

备用电源在最后关头启动，只维持了最基本的路灯——每隔十米一盏，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某种蹒跚前行的巨兽。

无咎被裹在陆渊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他的白发从衣领里散出来，搭在陆渊的手臂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你累不累？”无咎问，声音还带着刚从冷冻中醒来的沙哑。

陆渊没有回答。

“我可以自己走。”无咎又说。

陆渊依然没有回答。

无咎抬头看他。典狱长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无咎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他偷偷把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搭在陆渊的胸口。

心跳很快。

不是一百五了，但依然比正常快很多。

无咎弯了弯嘴角，把手缩回去，继续当一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猫。

他们走到空间站的主通道时，陆渊的人已经到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看守列队站在两侧，看见典狱长怀里抱着一个人，齐刷刷地愣了一秒，然后训练有素地垂下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