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推开主控室的门，走了出去。

“你们典狱长在里面，”他对那些全副武装的看守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子，“和一只冻了三年的猫。建议你们别进去。”

看守们面面相觑。

无妄从他们中间穿过，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冷冻舱的方向，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收回目光，推开空间站的气密门，走进了外面的真空。

没有穿宇航服。

门在他身后关闭，将所有的空气、声音和温度都留在了里面。

他站在门外的平台上，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星。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皮肤上开始结霜。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回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白发在真空中飘散，粉色的眼睛里映着无数的星光。

“无咎，”他轻声说，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只有他的嘴唇在动，“你要好好的。”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冷冻舱里，无咎忽然从陆渊怀里抬起头。

他看向舱门的方向，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陆渊问。

无咎摇了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没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

他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陆渊的锁骨上。

温热的。

陆渊没有问。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窗外，星空依旧璀璨。

只是有一颗星星，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