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趁这个机会,忽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白发从肩头滑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薄薄的帘幕。他凑到陆渊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还是说——”
他咬了一下陆渊的耳垂,然后飞快地退开,在那道骤然变得危险的目光里,笑得像只得逞的猫:
“你本来就舍不得我?”
陆渊看着他。
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张不知死活的笑脸,看着那缕垂落在脸侧的白发。
“无咎。”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无咎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我没有啊。典狱长大人心狠手辣,整个星际都知道。我害怕死了。”
他嘴上说着害怕,眼睛里却满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那点狡黠的光在里面跳来跳去,像是故意在招惹,故意在试探,故意想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陆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无咎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发僵,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玩脱了。
然后,陆渊动了。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扣在无咎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无法动弹。然后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无咎的鼻尖,呼吸交缠。
“无咎。”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叹息,“你知不知道,有些猫——”
他顿了顿。
“逗过头了,是真的会被主人关进笼子里的。”
无咎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他舔了舔唇角,粉色的眸子里光芒流转,“典狱长大人准备用什么笼子关我?”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咽喉的猛兽,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慢慢品尝。
远处,副官悄悄退出了工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典狱长这回,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