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在工坊区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安分得不像话——按时上工，按时吃饭，按时回牢房睡觉，连放风时间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角落晒太阳。看守们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逐渐放松了警惕。

“也就那样嘛。”一个看守私底下跟同事嘀咕，“什么星际第一逃犯，跟其他犯人有什么区别？”

同事没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往高台上看了一眼。

陆渊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放风场上那个白发的身影上。第七天了，那人每天都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靠在墙根，仰着脸，让阳光落在眼皮上，像一只餍足的猫。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陆渊转身离开，吩咐副官：“今晚把他调到夜班工坊。”

副官一愣：“夜班工坊？可是那里——”

“照做。”

夜班工坊在监狱的最底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惨白的灯光把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胀。

无咎被带进来时，却像是进了什么度假胜地，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他四处打量着，语气里满是惊喜，“这就是传说中的夜班工坊？听说这里的设备比上面先进五十年？”

看守没有理他，把他带到工作台前就离开了。

无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研究起面前的设备。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精密零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粉色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