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车辆安静而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江大福坐在后座，脸上虽然还带着连轴转二十小时的疲惫，却怎么也压不住兴奋与期待。

他开着视频通话，屏幕里陈若华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格外清晰：“二十个小时不眠不休地开会，你这心可倒是一直挂着回去跟男朋友过二人世界。”

“那当然，”江大福毫不掩饰地骄傲，“你儿子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人家答应你了吗？就‘家室家室’地叫上了。”陈若华揶揄地挑眉。

“收了我的戒指，还天天戴在手上，不算答应吗？”江大福反击得理直气壮，“再说，你和爸给他的那个大红包，不也是催着我把人早点儿带回去？”

“那你就再加把劲儿，争取过年把人带回老宅，我们一家子热热闹闹一起过。”

“肯定没问题。”江大福胸有成竹，“一定让你和爸喝上儿媳妇茶。”

正说着，江大福的眼睛忽然一亮：“妈，不说了，依依刚给我发消息了。”

“看把你急的。”陈若华笑话儿子，“当心说露嘴，破坏了你提前赶回去的惊喜。”

江大福哪还有心思听他妈妈说什么，心急火燎地挂了陈若华的电话，立刻打开置顶的绿泡泡对话框，他忍不住嘴角上翘，说，“宝贝儿，发视频给我拜年啊。”

视频点开，眼前却只有一片黑屏，江大福正奇怪是不是手机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一个男人压抑的声音夹杂着喘息，猝不及防地从屏幕里溢了出来。

“这是什么？”江大福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单了太久，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幻觉，但是接下来，屏幕中忽然有了画面。

衣服从外到里，散落一地，一双棉袜压着被撕的七零八落的衬衣，衬衣前摆上有一颗扣子明显和其他扣子不同，江大福的瞳孔紧缩，他认得出来，那件衬衣是他的，因为掉了颗扣子，本想扔掉，却被成佳衣捡回来，拿其他扣子重新钉好，说留给他套在毛衣里面随便穿穿。

但是，镜头里的房间明显不是他和成佳衣的家，而在那堆衣服的后面，竟然还扔了一地不堪入目的道具。

成佳衣和他，根本，从来，不用这些东西。

江大福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住，他觉得大脑缺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视频中再次传来声音，是一个不属于成佳衣的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和挑逗，“很想要吗？是这里，还是这里，想要我怎么弄你，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

紧接着，镜头一晃，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赤 i 裸的脚踝，那双脚白净纤细，踝骨上一颗鲜红色的小痣分外惹眼。

“依依？“ 江大福被那颗痣晃得失焦，而那双脚，却在他的视线里，焦躁地蹭着地毯。

“想男人也别这么急嘛，佳衣，”陌生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里全是得意，“你自己【哔哔】，让我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那双脚用力蹬了几下，每根脚趾都在用力绷紧。

“很好，很漂亮，“男人压低声音笑道，”你现在这幅样子，要是给你男朋友见到，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你比那些糊不上墙的烂泥还脏？”

脚趾在男人诱惑的声音中绝望地勾起。

“佳衣，成佳衣，你好漂亮，好热情。”男人说。

”嗯，“一个含糊的气声像是一声惊雷在江大福的耳边炸裂，紧接着，屏幕上的所有的画面统统消失，整个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

刺耳的刹车声仿佛将整个夜幕都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司机面色惨白地将车在路边停稳，眼角的余光，战战兢兢地偷看坐在后面的男人。

老板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江大福如此骇人的神色。

江大福的桃花眼里，仿佛有冰被烈火燃烧到爆裂。

他攥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钛合金都捏成齑粉。

“你下去，把车给我。”江大福的语气令司机不敢有丝毫忤逆，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下一秒，车门被粗暴拉开，江大福拉几乎是把司机扔下了车。

“少总，您要去哪儿？“司机抖着声音问。这该死的跑车音响效果太好，方才老板手机里传出的动静，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太炸裂了，老板不会要去杀人吧，司机胆战心惊地问，江大福就像没听见，红着眼睛，一脚油门，金色的车身如同子弹头一般，风驰电掣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大福觉得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