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
他爱了那么久、追了那么久,像天上月亮一样干净、明亮、温柔的人,会在他出差时跟别的男人纠缠。
他宁愿自己亲手建起的每一座大楼全部塌成废墟;
他宁愿自己重新回到小时候那副困在轮椅里的躯壳;
他宁愿从未尝过甜,从未感受过暖,从未被爱过……
他也不要看到,听到这样的不堪。
他不顾一切也要找到成佳衣。
尽管手机里的影像模糊陌生,但是这么多年最严苛的精英教育和磨练,让江大福能在生死攸关的关头,做出理智的推理和判断。
就在不久前,成佳衣刚刚刷了他送的那张卡,消费记录显示,成佳衣在科技城智能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果篮。
而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也在记忆中搜索到了蛛丝马迹,就是他,和成佳衣暧昧过的同学,那个男人是陆文生!
他必须找到他们,他必须立刻找到他们。
*
科技城智能公寓里,陆文生得意地朝成佳衣晃着手机,“视频显示已读,成佳衣,你男朋友看你消息看得挺快啊。”
成佳衣无力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浑身汗湿的身体,不正常地冒着鸡皮疙瘩。
陆文生踢了踢成佳衣,确认他真的不能反抗了,随手解下了捆在他手上的皮带,然后把脸凑上去,“配音加摆拍还有最新的AI合成剪辑,成佳衣,你觉得你男朋友看到那么劲爆的画面,会是什么反应?”
成佳衣朝陆文生的脸,用力淬了一口口水。
陆文生没防备,糊了一眼。
他扬手就是一皮带,成佳衣光洁的后背被抽出一道红印,火辣辣的痛感从身体上延烧,却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抵消药力的神奇作用,成佳衣的眼睛一亮,随记又接连淬了陆文生几口。
陆文生气得跳脚,扬手又狠狠地抽了他好几下。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多久,”陆文生不知道怎么才能解气,他气急败坏地在地上找可以折磨人的东西。
半天他终于挑了一件最骇人的,狞笑着再次靠近成佳衣的身体。“一会儿,你可不要叫得太惨,今天,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文生说着,一手掐住成佳衣的脖子,一手朝他的身后摸去。
男人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几乎激起回音,只是,那不是成佳衣的,而是陆文生的。
陆文生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他的脸上糊满了比火还要红的粉末,呛人的辣味儿,吸进鼻腔,让人濒临窒息。
那是一整瓶自家做的辣椒粉,应该是云姨做饭的时候,落在客厅桌子上的,成佳衣看见了,却无力去拿,但是陆文生刚刚抽了他的那几下,疼痛让他在短时间内,找回了一点儿力气。
陆文生再也顾不上成佳衣,连滚带爬地望洗手间的方向摸过去,成佳衣艰难地在地上摸起掉落的手机。
药力的作用,让他的视线模糊不堪,手机在他手中掉了好几次,他终于凭着最后的一点儿意志,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接电话,”成佳衣在胸中大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快点儿接电话。”
金色的阿斯顿马丁,像是脱缰的野马,行驶在公路上,好在今天过年,街上的车不多,江大福一路红灯没停,最后咬住前面一辆私家车的车尾,霸道地直闯科技城小区的大门。
车载电话的屏幕忽然亮了,来电人的名字像是一把利刃,在江大福眼前割出撕裂的景象,他仿佛又看见那双雪白的脚,那双让他爱不释手,神魂颠倒的脚,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里,打开。
电话断了,一次,两次,始终无人接听,成佳衣固执地按着重播键。
洗手间里传来男人恶毒的谩骂,他威胁着要用怎样可怕的手段,让成佳衣今后都为即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痛不欲生。
成佳衣身体里短暂消退的药力,也在此刻,变本加厉地叫嚣着回来。
成佳衣要撑不住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原始的吞噬,而他的力气也即将耗尽,他最后一次拨下那个号码,还是没人接,成佳衣对着冰冷的留言提示,艰难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用尽力最后一点气,从桌子上摸下一个盒子,哆嗦着打开,他从里面摸出了一件冷冰冰的东西,拼死一般,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