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何时惹到对方?钟良俊没能想明白,索性先置于一边。
“徐总要休息吗?我带您去休息一下吧。”钟良俊主动站起身,正准备转头,就见一幕。
映入眼帘的先是那黝黑的带有肌肉的手臂,谷阳云怀里抱着枕头和薄被,甚至还有些必需品,如手机充电器和眼罩,还有些平时他需要的抱枕之类的,全压在枕头上面。
“房间我已经腾好了。徐总可以去我房间休息,被单我也换过了,都是新的,还有洗漱的也放在桌面了。”
谷阳云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钟良俊眼眸微眯,他还以为谷阳云起码会沉寂一下,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左耳进右耳出,他也算是体验到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徐玉成微微昂首,似乎对谷阳云这种让出房间供自己休息的行为是理所当然的,直接迈着脚步走到门框边上,探个脑袋转了圈,点点头,这才迈了进去。
合上门。
瞬间,谷阳云被两人包围。谷阳云缩了缩臂弯,枕头也因此变得褶皱凹陷,略显不安的视线躲避着他人目光。
“你舍得让出你的床?你床底的宝贝怎么办?不是说,你走哪它们到哪吗?”岑炫明眯着眼靠近,似乎要透过眼睛看穿谷阳云的心思。
“徐玉成不会乱翻人东西的,我很放心他。”谷阳云斩钉截铁地说。
钟良俊在旁边发出声不轻不重地“啧”声,仿若反驳又仿若嘲笑他先前的话,一个连他们俩个都不肯分享看的家伙,现在居然对他们说他信里面的人。
离谱到家了。
好在床底下只是他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值得被宣扬的秘密。
谷阳云从岑炫明身边闪过,走到外面拐进杂物间,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厚重灰尘。
杂物间内还放着原先的杂物,椅子桌子随便乱叠,破败的蜘蛛网还挂在天花板和椅子间,可想而知,这里连虫子都不愿来,蜘蛛捕不到猎物才会弃网出走。
好在杂物房内还有一张折叠靠墙放的行军床,简单搞搞卫生也还能住人。
正当谷阳云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时,岑炫明提着他那张摇椅走出来,“先放这也行。”随后走出来的是拿着湿毛巾的钟良俊,脸上戴着口罩,手指压了压折弯处,声音被口罩拦住显得有些沉闷。
“谷老师,再怎么样,也先把这边搞好再搬吧。这么着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说这话时,钟良俊脸色丝毫未变,就像是他也跟岑炫明一样,才知道谷阳云的决定似的。
闻言,谷阳云脸色微变,他的确抢先钟良俊一步,可自己绝不会有像钟良俊那样的想法,不会借此机会去增加贴近的机会。
徐玉成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三人的速度果然快,三下两下就将杂物间整理出来,变成了能住人的地方。
只是夏日炎热,空气混浊,杂物间内又没有空调吹,即便是搬了台风扇,风声呼呼也难消心头上涌升的热火。白天,谷阳云还能在沙发上躺躺,睡个午觉。
但晚上,各回各屋时,还在客厅待着的谷阳云就成了活靶子,路过一个人就要问一嘴,还不睡?
再问到第二遍时,谷阳云就起了身,关掉电视上那压根不好看的节目,悠悠地转出门,拐出院子回到杂物间。沉闷的热空气萦绕周身,那种热就像是从心间冒出来的,让人烦躁又郁闷。
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偶尔想起那原本的大床,不可遏制地联想到躺在床上的人。
谷阳云弹跳坐起,从额头薅了把头发,掌心全是汗。
“不会有32度吧。这天气也太怪了,白天不是下雨了嘛。”他滑动着手机屏幕,点开天气预报,上面显示的室外温度是26度。
“天气乱报。”他倒头躺下,又翻来覆去,最终靠着刷手机熬到了凌晨三点,终于有些忍不住,溜回大厅睡在沙发上。许是有三间屋子偶尔透出的冷意,大厅的温度比他那杂物间的要低些。
闭上眼,吹着风扇也能睡。
忽地,一股专属于空调的冷风从脚底传来,沙发的扶手正对着他原先的房间,白炽灯的光照在脸上,托出他那硬朗的五官。
只是强烈的睡意将他拉得沉,半点眼皮子也掀不起。
耳边传来脚步声,哒,打火机的声音传来,随后一缕属于蚊香的气味传来,抵散周围轻咬的蚊子。
轻柔的将地上掉了大半的薄被盖在腹部上方,“蠢。亏得歌写得不错。”悠悠的话消没在安静的空间,没人听到。
脚步声逐渐远去,映出的光线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