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大厅足足有两个500平大厅这么大,绚丽的星空顶隔几分钟变动光电,出自意大利的粉红路易斯雷爵女士、白色大马士革玫瑰交叉缠在拱门上,花团美丽精致,模样鲜活。
中央舞台搭建得很大,再往上看还有半包围的二楼,装潢就像歌剧院似的,具有古朴气息又兼具观赏性。
可这是一场西式风格的婚礼。
两相矛盾。
梁向笛淡淡收回眼,拦下身侧经过的服务员问清新郎的化妆间,正准备过去,流星划过目光定格在厅门内侧左方的迎客海报。
孔慧婕,与她相邻的名字,麦抡勒。两人紧密贴合,笑容灿烂。
丝毫看不出半个月前在包厢内跟他争夺郤塘时的样子。
脚步后撤,晃晃悠悠地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门前脚步微顿,梁向笛拐了个弯敲开对面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对镜整理妆容的孔慧婕,对方看向他,眼底流露出一丝嫌弃。
“你怎么来了?我没邀请你。”
“我只是知道孔小姐要结婚了,所以想来跟你还有你的爱人,道个贺。感谢这位麦抡勒先生救世人的伟举。”
孔慧婕听出对方的挖苦,那精致化过的嘴角也掩不住嫌弃地一抽,忽的,目光透过梁向笛。
“其实,我一直在等人带我离开,逃婚也可以的,对吧,郤塘。”
梁向笛微抬下颚看向身侧擦着肩膀,留下诱人香味,换上特定伴郎装的郤塘。
胸前是配着粉白调的花领,顺着外面特意打出的v型,若是没有里面的打底,想必露出来的便是白皙的胸膛。
梁向笛摸鼻尖,咽了咽口水,这身衣服过分衬出郤塘的容貌,若不是他看到了新郎的名字,可能真会以为郤塘会站在那。
即便现在也是站在新娘的身侧。
“真帅。我就说这身好看。”孔慧婕眼睛放亮,嘴角疯狂上扬。
郤塘扯着袖口,不适地环视上下,“如果知道是这身,我就不会同意当你的伴郎。而且太显眼,这是你的婚礼。”
孔慧婕凑近低声说:“某人,眼都直了。”郤塘眉眼一松,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梁向笛靠近。
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梁向笛自若地拾去郤塘肩膀上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毛线,举止亲昵。
郤塘挑眉,没躲,心想这人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了?还找到这了,现在居然还没闹。
本想借着梁向笛闹开的借口,顺势离开,现在看来……,郤塘扯了扯脖子处贴合的花领,皮肤微红。
目光下移,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只半开的木盒,梁向笛忽然开口:“孔小姐,能借一下丝巾吗?”
孔慧婕:“你要干嘛?”见梁向笛眼眸透着认真,“拿吧,本来想在婚礼上用,但现在没用上,给你。”她将木盒一并递给梁向笛。
里面盛着一方白色丝巾,两面,一面丝绸另一面布满暗银花纹。
只见梁向笛叠了一圈,将暗花纹压在里,将细软舒服的面翻在外,伸手挡下郤塘微挠的手,小指压住缠在脖颈的花领,将丝巾缠着圈。
末端处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细细压在花领内,从外面看不出。
刚弄好,梁向笛抬眸对上郤塘那双眼,眼底含笑。莫名又让他想到刚不久前,殷红的嘴,唇边的粘腻,梁向笛迅速别开眼,两手抚平郤塘的肩上褶皱。
一回头,孔慧婕双手环胸,小声凑到郤塘耳边揶揄道:“贴心又帅,怪不得呢。”
梁向笛退至郤塘后方,不吭声,他来这目的就是找孔慧婕,确定自己的想法,再就是找郤塘,现在两者都找到了。
但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心。
趁着孔慧婕摆弄花捧时,他攥住郤塘往窗边少人的地方走。
“你没有她说的想法吧。逃婚什么的……”梁向笛不敢盯着郤塘眼睛看,只敢盯着对方垂落的手。
那只白皙的手抬起,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对视。
郤塘似笑非笑:“如果真的有呢?那你要怎么办?”悠然自得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的打算,纵然梁向笛觉得郤塘不会这样,但他却不敢肯定。
心攥紧几分,他狠下心将人揽近,“我有你的把柄。”说着他掏出手机,将录音贴近郤塘耳边,一声喘息,郤塘立即变了脸色。
录音暂停,梁向笛几乎时咬着他的耳根子说的,呼吸热得全身发颤:“那天,你应该记得。我敢保证,只要你不做出其他事,这个录音我会删掉。”
郤塘手撑着后面,缓缓直起身,将他的手机翻了个方向,注视着上面的时长,冷笑:“故意的?”
梁向笛果断摇头,“无意中录到的。本来想删的,但是……”
现在用上威胁当事人了。
“没来做点其他的?比如我不在的时候。”郤塘话说得缠绵,刻意将话语暧昧。
“你疯啦?我能做什么!”梁向笛红透脸,捂住对方的嘴,环视周围一圈,见没人注意这才松手。手上满是红白点,他细看才察觉对方化了妆,现在脸上被蹭掉了好些红。
他讪讪地收回手,指腹压着红白点,使劲搓,搓红了也不见半分爽快,心中不高兴,甚至带上了肉眼可见的烦躁。
原本的暧昧氛围彻底烟消云散。
“时间差不多了,请新娘准备候场。”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催促。
闻言,孔慧婕捞起头纱正准备往外走,倏然脚步停顿,看向窗边靠得极近的两位,声音扬起:“郤塘,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