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世子爷先回来了”下人恭敬来通传
谢毓宁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大步朝外面迎去,越急越乱,下阶时衣袍和脚缠在一起,她低头去看却失了平衡,惊呼一声,却被疾步而来的一抹红色捏着胳膊拎小鸡仔似的提住
身边扑通跪倒一片,谢毓宁怔着依着樟玉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缓下来,看着眼前大红官袍反应过来,抬头见父亲皱着眉头目光沉沉,父亲身边历来稳重的竹升捧着官帽直喘气,显然是来的急了
“父亲”谢毓宁低眉顺眼小声问候,跟在谢世子身后进堂
“嗯”
“出什么事了”谢世子皱眉问道,看这刚刚火急火燎的谢毓宁现在安静将茶盏递到自己手里
“祖父何时回来?”谢毓宁小声问,顾左右而言他
“应是快了”谢世子轻飘飘一句,将茶盏掷在案上
谢毓宁抿了抿唇,还是顶不住,开口将今日的事情原封不动说一遍
不见父亲说话,谢毓宁心里没底的紧,抬眼去看他的反应
“就这样给人利用了”只见谢世子皱着眉冷脸开口
“没,他才没利用我”谢毓宁小声反驳
“自然,是你上赶着的”谢世子嗤笑
“没有,这是友人应尽之义”谢毓宁听他这样嘲弄当即恼了,不满看着她这个总是尖酸刻薄的父亲
“这便装不住了,为父还以为你能为你那友人多做一阵孝子呢”
谢毓宁叫戳穿了很是尴尬,当即捂住耳朵摇头“哎呀,你这毒父,我不要和你说了!”
“哼”这事着实棘手的很,谢世子也还因她为心机叵测之辈而急的左脚绊右脚生气,当即便拂袖离开
谢毓宁把一玉碟精致的荷花酥碾成沫子的功夫,换下官服的谢国公和谢世子走了进来,见谢毓宁急急起身,谢国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显然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形
“杀降一事还未禀报朝中,倒是那三万降兵并不安分,祖父想二皇子是因此才有了杀降的念头”谢国公到底老成,想起近日政枢台收到的军报,一语便切中要害
“从伏兵里抓到的探子许多,煽动闹事者更甚,可见其中不少并非寻常降兵,而是受人指使混入军中伺机而动”
“他们一个久败之国竟然想出这样的阴招”谢毓宁惊的睁大眼
“因而这些兵暂时无法安置,可看守这许多人费兵费力,还要供给粮草”提到粮草,谢世子面色更是十分不悦
“索性倒不如全杀了?”谢毓宁这样说着,却还是小脸皱巴在一起
谢世子一脸正色皱着眉“二皇子怕是这样想的”
“哎呀,那是什么狗屁皇帝,他就不曾想到咱们会将降兵全部杀死叫他的主意落空吗”
“自然是想到了,若是这些人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也可叫我大齐担上杀降恶名,还可激起举国上下抗敌复仇之心”
“啊?”谢毓宁难以置信,大宛皇帝竟然要三万条性命凝成他死战不降的最后一颗棋子
眼看着谢毓宁久久愣神,谢国公不悦看了谢世子一眼,连忙打断“宁乐啊,这些事都不是你要担心的,咱们不说这些了,走,咱们去用晚食”
谢毓宁怔怔跟着走出去,却又突然想起三皇子“哎,那我得赶紧修书一封,告知三皇子原委才是”
谢世子点了点头,风轻云淡道“你今夜递信出去便是谢府与军中勾连”
谢毓宁也跟着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回去写信,才反应过来谢世子说的是今夜递信出去就全家都要砍头,不由瞪大眼睛看着谢世子,却见谢世子和蔼看着她,仿佛在说没关系,去吧,孩子
她叫这名堂镇住“不,不至于吧”
谢世子神情陡然严肃“这事到此结束,以后这样的事万万不要再掺和了”
“那三皇子那儿?”谢毓宁怯怯问道
“答应他了,旁的万万不可再说”
谢毓宁抿抿唇小小点头
翌日,又险些迟到的谢毓宁一见着三皇子便悄声开口“答应了”
“多谢”
谢毓宁摆摆手便忙着找课业,没有看到三皇子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