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课也罢看书也好,总归比跪祠堂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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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散学,萧景淮知道几人竟真学起来避之不及,一人回三皇子府去,谢毓宁也受不了才下课又续上,只说随后便到,买了酪浆饮和杏片儿闲逛一阵才到
谢毓宁靠近书房,便隐隐听见四皇子的温润声音,不疾不徐
萧望舒却是气还没喘匀就被拉进书房听书,不在心思又不敢在四哥面前放肆,见谢毓宁来了眼前一亮,急忙起身相迎
“快来快来,想学什么”
萧望舒抓起谢毓宁的手扯着她向书案走去,只见四皇子常服端坐,玉冠束发,脸上无波无澜,淡漠视线却好似向自己腰间投来
踉跄间谢毓宁低头向自己腰间看去,什么也没有啊,不对,倒是挂着枚佩
谢毓宁破天荒看仔细了这是一枚什么佩
——羊脂白玉镂雕牡丹佩
谢毓宁的简单脑袋里思绪漫散着,连已经被牵到四皇子面前了也没知觉
“毓宁想听什么”
回过神来,却见四皇子脸上又是谦和的笑意,好像方才的视线是谢毓宁自己的幻觉
“额,我顺便听听”
无论六皇子怎么苦口婆心,谢毓宁都一口回绝了和他一起听讲的请求
“你快仔细请教,我看看四殿下都藏了什么宝书”,说罢便扯出萧望舒死死攥着的袍角,朝后面满壁的楠木书架走去
这才是她今日前来的目的——找书,不过是找她的书
四皇子垂眸看着手中书卷,笑意加深,却并不加阻拦,甚至不曾回头,只轻道一句:“毓宁请便”
清脆润和的声音又回荡在古朴雅致的书房之内,如幽涧中泠泠泉鸣,明心静念
谢毓宁从书架一边慢慢踱步,一本一本仔细找去
不是,不是,都不是
扫过一格停下视线
五个水盏环围,中间黑漆锦地底座上摆着一套红漆团花书盒,甚是精美繁复
谢毓宁好奇心即刻升起,犹豫一阵,到底轻捧起底座,端着朝两人讲书的案上走去
“这是何书啊,值得如此厚爱”谢毓宁小心将捧着的东西放到案上,脸上难得有几分认真小心之意,这供的宝贝似的,可不能坏在她手上
萧景晏好像真爱极了这书一般,俊美的脸上笑意竟有些难敛,顿了顿才开口“此书难得,甚不易存”
“如此宝贵?这书盒可否打开?”
“自然”,萧景晏着便打开书盒,取出书来递到谢毓宁面前
谢毓宁当即皱起眉,珍贵倒是看不出,却实在残破,左右看着都实在难以辨认,“.....沁.....”
“正是沁水”,四皇子笑了笑,却没止住话题,而是讲起些故事来,奇闻异志,谢毓宁的最爱
难为四皇子学识深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萧望舒生怕再讲起经书来更是耍宝卖乖,勾的谢毓宁不知乌金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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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时候不早了,其间种种,我们改日再商探”留好悬念,四皇子便不再往下讲,只抿了一口茶,轻笑看谢毓宁一脸意犹未尽,憾然离去
直到人走远,那双漆黑眸子仍向消失的背影望去
“哎呦这儿,这儿也疼”,谢毓宁躺在宝婵院的小榻上不住叫唤,樟玉几个手忙脚乱给她按摩
墨书叫谢毓宁叫唤着心里难过,不由恼怒:“世子真是的,姑娘身娇肉贵怎能跪一夜祠堂?”
黛松手上动作一顿,到底没掐墨书,可见心里是认了这话
进来通报的小丫鬟听着话,更支支吾吾难开口
“有何事?”樟玉也没了好气
“世子叫姑娘再到祠堂去”,说到最后,小丫鬟声音细弱蚊吟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