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休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药草他闻所未闻,自是耳目一新,十分好奇。
禅竹并没有管他,依然沉溺于自己的花草之中。
看腻了,林休笑随便找了块没有植物的土地坐下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嘴中叼着根草
“老头,为什么要救我?”
禅竹愣了一下,又继续干活
“原主,为了这个身体的原主。”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林休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心中有个答案悄悄浮现。
禅竹将工具放到地上,抓起一小把土了,碎土顺着指缝稀里哗啦落在地上,只有较大的土块还留在手中。
他轻笑一声,将所有的土都倒在地上,随意地拍了拍手才温声道
“我不能告诉你关于他的很多事。”
“总之,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休笑若有所思,转而换了一个问题
“他是一个怎样的,神?”
他故意在神字上转了个音,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是个好神,只不过他在那些名门正派那里风评不好。”禅竹平静如水,就像在冷静的叙述一件事一样。
“为什么不好?林休笑刨根问底。
“小子,你问题有点多啊!”禅竹扶着膝盖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林休笑身边也坐了下来
“这是禁忌,如今你也是九渊教的一员,应当对他心存敬畏。”禅竹故意将这个问题绕开。
看来这个问题真的是禁忌,这两天下来,禅竹圣医的名号也不是虚称,在这九渊教中,他的地位绝对不低。
就连他都不愿多说的事,那自然是不该问的。
林休笑脑袋一转,入教那日的情景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还有那一吻,绝不是可以轻易说去的秘密。
“我问你,上神他有道侣么?或者挚爱?”林休笑偏过头去问他。
禅竹沟壑纵横的脸中,浑浊的眼球散出难以言喻的感觉,他长叹了一口气道
“也不是不可告诉你,只是被教主知道了他定会心存不满!”
“没事,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道!”说罢,他还站了起来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禅竹摇摇头,便道“具体是谁我不可告诉你,不过那人现如今住在浮云山,同他心爱之人逍遥快活。”
这并不是林休笑想要的答案。
他本以为自己便是占了林肆心爱之人的身躯,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只不过,说曹操曹操到。
漆黑夜空中,只见那陌上尘驾鹤而来,他急匆匆地下鹤,只是瞥了一眼林休笑,没有多说,见到禅竹的第一句话便是
“尉迟暝死了。”
禅竹脸色大变,他先是瞥了一眼林休笑,随后便拉着陌上尘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林休笑在一旁看着二人,只觉无趣。
尉迟暝。
林休笑有印象,只记得他好像是个妖族,原本大战之时所有的修士都不敌妖族,可谁料这家伙反水,他只见透露出妖族的弱点,才使得大战是人类胜利。
这样看来,他死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林休笑望着二人,试图从禅竹嘴唇的开闭间挖掘出一点蛛丝马迹,只见那老头说完话后便上了鹤,冲着他喊了一句
“小子,今天你自己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
陌上尘端坐在鹤背之上,繁星点点,缺月挂疏桐,见林休笑磨磨蹭蹭地踏入屋内,才朝着禅竹点头示意。
白衣纷飞,禅竹眯了眯眼,道“怎么死的?”
“除了青疏和阚隐这二人,还有阚隐新收的那个徒弟,便无人知晓。”陌上尘眺望远处神色冷清。
禅竹轻笑一声“这是好事啊,怎么不见你开心?”
“不算好事…”他声音沉闷,无尽的哀伤随着月色流淌而出。
陌上尘站起身来,风很大,吹乱了万千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愁绪。
禅竹依然稳稳当当地坐着,他抬眼望向那道身影,宛若青松一般挺拔,白衣月色勾勒身形
“林肆那么爱青疏,他肯定会回来的?”
禅竹察觉到那白衣少年有些微微颤抖“你在害怕吗?害怕他回来。”
“不是,玉霄的另一半,我会想办法。”陌上尘一口回绝,他不想再聊下去了,随即跳下鹤背,消失在云海中。
禅竹望着那一袭身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