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笑忍不住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直直穿透耳朵,盘旋在脑海之中久久不散。
眼底被一片腥红取代,渐渐感觉不到五感之所在…
……
窗外是春和景明,四时俱全。
“阿肆…今日你及冠,为师给你取字可好?”那一抹青色的身影久久不散。
“师尊今天怎么对我怎么好?”
心中是止不住的雀跃,林休笑仰头望着青疏,淡淡红晕泛起,晕染一整片心田。
“因为你长大了呀……”
他摸了摸他的头。
“就叫你……”
脑海中阵阵耳鸣,痛苦似潮水般扑面而来,他忍不住蜷缩身子,死死捂住耳朵。
“休笑…”
“…林四”
林休笑轻轻睁开眼睛,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怀抱,他心下微动,又悄悄闭上眼,忍不住去贪恋那点仅剩的温暖。
林肆抱着他,似要将整个人牢牢圈住。
“他这是怎么了”只听林肆问道,他将手指贴上林休笑眉间,想将他的苦楚揉开。
尉迟暝重新点上蜡烛,微弱烛光之下只见林休笑眉头紧锁,似被困在梦魇之中生死不能。
“影。”
“我们都这样叫它们。”
林肆抬头对上尉迟暝的眸子,“你们?”
“至少妖族都是这样叫的。”
“碎月的光辉可以保佑万妖城不受影的侵害,可每当缺月之时,月光稀疏,影就会出现。”
“自从,我的师兄飞升之后,它们就出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林肆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尉迟暝:“你在凡间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所有妖都知道的事。”他丝毫不虚,直面对上林肆。
林肆闭上嘴巴,低下头来将一根根同青葱般的手指扣进林休笑的手中,紧紧握住。
阚隐冷笑一声,头发依旧散乱,此刻却生出几分放荡不羁之感。
“看来你对妖族了解挺多呀!”阚隐凑到尉迟暝身边,毫不客气地放出风凉话。
心头一紧,尉迟暝也不甘示弱,回话道“我对青青的心日月可鉴,不会同妖族沆瀣一气,你暂且放好心。”
说罢用手一推,阚隐向后踉跄了两步。
“不许你这样叫他!”
林休笑只觉着身后林肆的身躯冷了几分,紧紧扣着他的那只手也松开,像是在刻意避嫌一般,那宽厚的胸膛不动声色地向后移了几分。
是啊…百年前的自己和百年后的自己明明是同一个人,足够久了,时光能够沉淀林休笑心中对青疏的所有期盼,可是林肆还爱着他。
上一世的回忆同洪水猛兽般扑面而来,仿若春蚕自缚,紧紧束缚住自己,像锁链一般,跟着一辈子。
好痛苦……
怎么回事……
“林五,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尉迟暝抖了抖长袍,坐在了椅子上。
两指并拢拂过桌面,借着烛火只见厚厚灰尘覆盖在上。男人摇了摇头,拍干净手,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众人都不再说话,唯有白潇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反正那个什么影,应该也不会再出来了,我们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罢。”
尉迟暝“哪有那么容易,半月琼浆还未到手,妖王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林肆也好不容易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不错,更何况玉霄还没有找到。”
察觉到怀中身躯抖动,林肆低下头来,只见林休笑轻轻揉了揉眼睛,又把面巾往上拉了几分后坐了起来。
“你醒了。”林肆关切问道。
“嗯。”他声音沙哑,反应冷淡,神色平平。
“徒儿要不要喝点水儿?”
说罢,阚隐取下酒葫芦,轻轻摇了摇,随后递到林休笑嘴边。
“……十四多谢师尊。”他轻轻抿了抿唇,喝了一小口。
阚隐和林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讪讪开口“你我既有师徒之名,我理应照顾你,奈何如今连酒也变不出来,只能委屈你喝些水润润喉。”
“多谢师尊。”
说罢他站了起来,似有若无地故意离林肆远一点儿。
林休笑没再管他,而是谈论起正事来“那妖王说,玉霄并不在他手上。”
林肆:“他们的话不可信,说不准是其他魔族之人拿的。”
女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疲惫“不如先将半月琼浆给妖王,先回到凡间,再寻找玉霄如何。”
“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两个人了,不可以有人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