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四往前踏了一步,脸上流露出些许急促:“你把他们放下来,还有阿平阿安。”
至于尉迟暝和入香…活该去死。
妖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雪白长发披散在肩上似瀑布一般流到地上。
“你说的…阿安和阿什么已经被我烧死了,你要了四个人,那我就把尉迟暝和入香那两个叛徒给你们罢。”
就…就这么给我们啦?!
不应该谈判一下或者提点额外的条件吗?!
尉迟暝和入香罪恶不是罄竹难书,万妖恨不得人人食之么?!
妖王略微朝身边人抬了一下头,只见两个牛头人快步跑上灭仙台给二人松绑。
高台足够高,台上二人已是精疲力尽直接瘫倒在地上,也看不见台下二人。
“稍后我会把尉迟暝和入香以及这两人人送到偏殿,你们也可以暂时在那处住下,快把半月琼浆给我。”
林四捏紧了拳头,虽与阿安阿平二人相处时间不久,可是前两天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已灰飞烟灭……
他谁也保护不了,纵使上一世是天下第一,纵使此时此刻有两个他在此…
林肆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轻轻牵起他的手,得寸进尺道“我还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要保证我们能够全须全尾返回人间,不得阻挠。”
“能不能活着离开剑狱之渊,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妖王挑衅道。
“第二…”
“已经有两个条件了,怎么还提呢?”妖王面露不悦,这种被人牵制住的感觉着实不爽。
“你知道我们要什么的。”林肆冷冰冰道,身形也不自觉挺直,看起来高大不少。
“苏九的确告诉我了…不过,你们要找的玉霄,不在这里。”
林四迫不及待率先开口打断“若非妖族,还有何人会夺走玉霄。”
“毕竟那是杀死老妖王的神器,老妖王还有一绺残魂附着在上面。”
妖王身形微动,似有烈火滚动,那只血眼流露出更深沉的猩红“栽赃嫁祸什么的你们倒是有一套,玉霄的原主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你们这群傻子奉他为神。”
说罢,血红披风带动如瀑白丝飞起,妖王摆了摆手,“半月琼浆你们爱给不给,能不能回人间我说了算,自己好好想想罢。”
“你!——”林四正欲上前,两牛头人便一把按住了他,力气之大似要将他的肩胛骨捏碎
“二位贵客想必累了,请随我等前去偏殿休息。”
那牛头人的声音闷闷的,浑厚有力,不容拒绝。
“走罢。”林肆并未流露出太多表情,用手指了指他的脸,示意他最好趁早将面巾带上。
林四点了点头,随手扯下衣袖,将自己的脸紧紧裹住,只漏出两只眼睛。
偏殿并无特别之处,仍然是同外面一般规规矩矩的矩形房屋,只不过稍大了一点儿。
屋内很暗,只有一点点烛火晕染,大抵是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灰尘呛的人难受。
只见那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两个人,林四快步走上前去,还未靠近,只见阚隐悠悠转醒,而白潇睡在他身旁,眉头紧锁。
“阿肆?是你么?…”阚隐迷迷糊糊问道。
林四顿了顿,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他垂下眼眸,声音像隔着云雾一样闷闷的。
“师尊…是我。林四。”
林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双手抱胸依靠在门框上不为所动。
阚隐此时才正襟危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细长头发,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放下挡住手臂上细细密密的伤口。
“名字不好听。”
“想来你也还未取字,师尊替你取了可好?”
“取字?”林四忍不住发问。
这名字怎么会不好听呢,只不过是与林肆的名字谐音罢了,阚隐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急不可耐想将自己的名字换掉?!
“叫你…十四好么?十全十美之意”
林四低垂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这家伙,怎么和尉迟暝一样,取名字也不知道哈好好取……
“他不需要你来取字!”林肆不再靠着门框,他踏步走入房内,裹挟着一身月光走了进来。
身形若松,眼角轻佻,一头长发利落地绑起,扯了扯林四的衣袖,挡在那瘦小身躯之前,缓缓道
“我来取字可好?”
“就叫…”
“林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