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阳光毒辣刺眼。
林四拿着草药帮林肆仔仔细细的处理伤口。
他掀开面巾,将草药放入唇舌细细搅拌,唇齿间弥漫着苦味,吐在手上,细细展开后又轻轻敷在林肆腿上。
关于昨天一起复仇的话,林四没有正面回答。
他赌不起,自己如今半分修为都没有,身边还跟着林六,还有牵挂。
更何况,眼前之人他根本信不过,故而昨天连夜去山上摘了草药,直到天微微亮才返回。
“不要担心,没毒。”看出了林肆的顾虑,他淡淡道。
“你…节哀顺变。”林肆见此,道。
林四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以前我大哥上山砍柴,总是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开口。
“你说你是北渊仙君,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肆出神地盯着玉霄,良久才开口“我自然是要把我的剑取回来啊。”
“我……”
林肆愣了一瞬,连忙打住嘴,不在多说关于自己的一个字。
“我的事说来话长,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话说,你这脸怎么搞的?”林肆抬头看向少年的脸,连忙转移话题。
林四瞥了一眼他,淡淡答“小时候不懂事,玩火把自己脸烧了。”
“怎么不见你身上其他地方有伤口?”林肆扫了一眼林四全身。
林四默不作声,拍拍手站起身来“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的事也说来话长,我要去看看我妹妹。”
说罢,他转身离开,去到隔壁房间轻轻坐在林六床上。
林肆气笑,望着那人的背影叹气。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缘溪村中的小旅馆里。
“师尊,您是说当年您的师兄又回来了么?”入香站在房间中央,缓缓道。
她明艳如火,烈焰红唇不断张开闭合。
尉迟暝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被莫名的烦躁所笼罩“嗯,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青疏知道,我需要你去帮我悄悄地把他处理。”
“如今林肆大抵没有恢复修为,不然以他的性子定会同我大战一场,而不是慌乱逃窜。”
尉迟暝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中是他的本命刀,血红的纹路盘绕刀身。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因为你是妖族。”
“虽然我如今在浮云山虽位高权重,但是不妨碍那群家伙嚼舌根,就因为我是妖族。”他恶狠狠地埋怨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回来,但是至少他现在没有曾经的修为了,必须趁他病要他命!”说罢他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掉在地上并没有碎裂,只是咕噜噜滚了几圈后停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而又在另一边,另一场阴谋也在悄然谋划着。
“是!楼主!我争取把他找回来!”
十二楼楼主徐掌门苦口婆心道“白潇哇!这位不死虽然你可能对他只有一点点印象,但是他非常非常重要哇!”
十二楼代代相承,鼎盛时期时就连浮云山也要让他三分,到了现在这一代,除了白潇,竟是一个能用的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玉珠。
“你知道你师尊慈云师太为什么失踪了么?”
“弟子不知”白潇摇摇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只知道慈云是将自己捡回来抚养长大的人,是自己的师祖更是母亲,如今她失踪了,做弟子的哪里有不忧心忡忡的。
“她其实一直都在十二楼,只是昏迷许久,一直未醒。”徐掌门淡淡道。
“什么!?”心脏猛地被扯了一下,细细算来,竟是有十年未醒了,白潇刚想开口质问就被徐从良打断。
“十年前,师太意外联系到不死的残魂,与他做了一个交易。”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
“他们二人,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
“她发现了林肆就在这湖心岛的地下,当年她不顾我们的阻拦,执意要去,最后落下个以命换命。”
“不死就是林肆。”
白潇的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点声音也没有,唯有眼眶和鼻尖泛着红晕。
“我要杀了他!”他轻声喃喃道。
徐从良牵起他的手,道“你若是杀了他,那师太岂不就白付出这么多了?”
“林肆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他也知道师太对自己的情谊,他许诺我了,如果能帮助他取得玉霄,待他实力恢复之后便会助我十二楼重回巅峰。”
“如今他不出现,大抵是遇到什么困境了,去帮助他吧。”
白潇无助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抽泣“我会把他带回来,我要让他在师祖面前磕头。”
他转身离开,不在多言。
……
“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四将两个伤员安顿好后前去开门。
“我好饿,可以让我进去么?”门外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身着一袭粗麻布衣,双眼不停望里面望去。
林四将门稍微打开了一点点,道“你是谁??”
“我是芙蓉派的,我们是个小门派,只来了我师尊和师兄,可是他们都淹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可以让我进去么?”少女小心翼翼道,生怕惹的面前的男人不快。
林四满心警惕“我可以把吃的给你,但是你不可以进来。”
“为什么,求求你了,而且我还很冷。”少女继续道。
“我妹妹得了风寒,怕染给你。”林四坚决地拒绝道。
入香见她那么坚决,神色眨眼间暗了下来,她索性也懒得再装,直接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