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桂兰讪笑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秋月道:“可不是你说的吗?好女人不离婚,孩子跟女人姓就没有天理——要是哪天你让老张打了,最好也这么想。”
夫妻俩相处总免不了磕磕绊绊,早些年郑桂兰刚嫁给张建设的时候,为了老人儿女农活家务吵吵闹闹是常事;如今张建设病了,倒是消停许多,郑桂兰也就不爱回家,到处串门。
山上辛苦了一天的人们忙完了去农庄吃饭,正好碰到吴凤鸣送佛手瓜过来,找叶知秋搭话:“我妈种的佛手瓜熟了,让我给阿姨送点过来。”
叶知秋道谢,从屋梁上取了只兔子:“昨天海洋叔送来的。”
吴凤鸣忙推辞:“不用不用,我家也有。再说,这佛手瓜也不值钱,就是尝个鲜。”
叶青青笑道:“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一点心意。”
吴凤鸣提着兔子走了,何立群打趣叶知秋:“是不是要听到你的好消息了?”
叶知秋笑道:“不要打趣。”
高自远为吴凤鸣说好话:“这孩子人品很好,他穿越的时候带了机器用油,主动提出上交。你们俩挺像的,要不认真考虑一下?”
叶知秋还是摇头。
比吴凤鸣更早一点,吴伯云也跟她表示了好感,但叶知秋拒绝,也就不来了;吴凤鸣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何立群没有劝——穿越前结不结婚不能算成功的标准,如今也不好说为了下半辈子,应该找个伴、找个依靠。
谁知道找的到底是不是良人,能否红尘作伴,还是带来漫天风雨。
她只能对高自远说:“看来民政办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忙起来。”
意识到被困在这里,前途渺茫;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人们也开始尝试报团取暖,毕竟家里地里都是活,一个人做不完;而且即便将来出去了,外面人的素质什么样,还不好说,不如就在这里找,至少三观相近。
这是陈红霞的想法,许文杰年轻有前途,如果不把握住,没准就让其他丫头甚至外面的抢先了;因此催着张子涵,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比陈红霞更心急的是章敏。吴伯云今年已经29岁,却是高不成低不就,母亲章敏心急:“是我连累了你。”
学历不高,又没有好工作,家里还有个患病的母亲,即便有“孝子”的名誉加持,也没多少人愿意——进门就要伺候婆婆,谁愿意谁去;如今穿越了,适龄的更少。
章敏一眼就看中了叶知秋——多好的女孩子,年龄、家世都差不多,于是去和叶青青说。
叶青青讪笑着:“孩子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得他们自己聊。你知道,现在的孩子不像我们当年。”
章敏有点不高兴——一个外来户,拽什么?我儿子可是出名的孝子!还是大学生!
吴伯云扯住她:“算了,人往高处走,谁不想找个好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子涵、萧晓雨、叶知秋三个年轻女孩条件都不错;其她的,吴凤飞容貌和学历都不如前几个,冯如玉和吴嘉禾在村民们看来,年龄实在大了,而且显然是娇养出来的,不好摆布。
反而是男孩子们的条件差了一截——最好的是许文杰,显然已经攀上了张子涵这个高枝,就等着喝喜酒;李世达和高维岳、胡廷章也相当不错,不过前面是宅男,后两个还是个嫩瓜秧子;至于其他的,李代理在食品公司上班,吴凤鸣搞汽修,陈清源搞销售,秦思诚送外卖,单论学历工作,确实差了不少。
吴伯云不着急,实在是失望太多次,已经灰心了。
章敏摸摸儿子的头:“放心,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她畅想着:“听说外面是古代,还是兵荒马乱的。一旦我们出去了,凭村里的条件,还有我儿子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到时候,估计要排着队求着嫁进我们家。”
吴伯云看着母亲兴奋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他有点不耐烦:“妈,外面的人,也是人。”
章敏握紧他的手:“人跟人不一样!我们是文明人,他们是野蛮人。你读过书,懂技术,到时候……”
吴伯云打断她:“到时候可能先饿死。或者被乱兵杀了。”
章敏愣住。
吴伯云站起来:“妈,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地里。”
吴伯云没有动静,但是吴凤鸣却很积极。估摸着回不去了,看着叶知秋不错,就动了心思,他爹妈也都这么想。
但是叶知秋不动心,实在是父母的婚姻悲剧给她的刺激太大,男人靠不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是叶知秋得出的结论:与其寄希望于婚姻,还不如自己辛苦挣钱。
吴凤鸣接着吃瘪,很是沮丧:“妈,我看知秋压根儿没那个意思,还是算了。”
叶知秋的条件在几个年轻女孩中出类拔萃——仅次于张子涵萧晓雨,人家当然想找个各方面出色的。
秦秋月很不痛快:“算了,那就过段时间再说。”
她笃定:“我早觉得叶女人妖娆,她能教出什么好女儿。”
“绝了更好。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
“现在时候不同了,外面有的是女孩子,将来有她们哭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她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