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先用心经营本地,还是即刻出击?
大家分成两派,一派以张建国为代表,觉得必须夯基固本,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村里这么多老弱妇孺,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不能过早地暴露,否则引来山贼草寇甚至朝廷大军,岂不是送死。”
一派以杨辅仁为代表,认为必须抓紧时间行动。
但最先发言的居然是何立群:“村里老弱妇孺多,这是事实,但问题是,时间越久,老弱妇孺确实会减少,但是人口也会减少,还会产生新的老弱妇孺,他们对现代文明的记忆会日渐淡化,逐渐开始适应这里,最后变得毫无战斗力。”
杨辅仁则认为:“战斗力是打出来的,现在整天待在村里,连上山打猎都不愿意,每天训练都偷奸耍滑,能有什么战斗力?”
“何主任说的不错,村里的人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老,真等人家找上门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王道盛则建议:“无人机航拍发现,附近村庄还有几十户村民,我想能不能先把他们解决了,一来初步了解外面到底是什么世界;二来可以多一分力量,做好安全保卫工作;三来也做个初步试验,该如何管理土著。”
将来外出征讨乃至统一全国,最大的阻碍其实是语言。古代识字率低,而且很多时候集中在贵族地主阶层;偏偏古今口语差异很大,因此必须培养翻译人才,否则不但不能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反而让自己寸步难行。
这个建议不错,大家点头。
高自远则表态:“万事开头难,开头要慎重,但是也不能裹足不前。”
那就先说到这里——等农忙过后,找个村子试试。
此时已经进入真正的农忙时节:花生要挖、棉花要摘、大豆要收,还有的要掰晚玉米,中秋后还要挖红苕。
这和之前收水稻不一样,这些没有机械,必须实打实的人工操作。
为了赶时间、也为了避过正午,大家不能不每天一大早就上山劳作。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六七十岁扛着家伙上山健步如飞的大有人在;但这对外来户们来说其实是极大的考验——虽然前些年已经扶贫建设,已经把公路修上山、修到土地边,不至于像几十年前肩挑背扛地上山,但常年生活在城里的人们还是很难适应。
上了山,一家子还好,分工合作,总算有人帮忙;落单的就很麻烦。
高自远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平时勤于锻炼,偶尔回乡还帮忙干点农活,做这些也还辛苦;何立群、叶知秋更不用说,是真的累。
上山的时候,高自远问了句:“文杰呢?”
何立群道:“去找子涵了,估计要先忙完那边才能过来。”
高自远笑笑:“文杰很有眼色,将来前途光明。”
他意有所指:“立群,你还不习惯做农活,该找个人帮忙。”
何立群笑道:“这世上有谁是生来就会干农活的,又有谁是生来就该干农活的。不习惯,就慢慢学,要不了多久就会习惯了。”
果然,下山的时候,高自远看着跟在张子涵屁股后面扛着两把锄头的许文杰,笑着对张建国说:“估计我们很快就要到你家吃喜酒了。”
张建国笑道:“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高自远笑道:“文杰这孩子不错,年轻踏实,前途无量。”
转头看何立群:“你如今是一个人,也要考虑一下。”
何立群微笑着摇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高自远知道她的事,还要劝说:“人生路漫长,不要摔了一次就说放弃。”
他说得诛心:“我也曾经走过弯路。”
何立群苦笑:“时代又不同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
张子涵回家,还要被陈红霞追问:“你和小许怎么样了?”
穿越以后,许文杰有机会和张子涵接触,对她印象不错,有事没事跑到跟前献殷勤,送水送毛巾,甚至帮着张家收粮——掰玉米、剥玉米、收稻谷,陈红霞就对张子涵说:“我看着孩子不错,你好好考虑。”
“如今可不比从前了,村里好姑娘好几个,出色的男娃可不多,别让人家抢了去。”
张子涵还在嘀咕:“我还小呢,不想这些。”
陈红霞还要催:“已经参加工作了,可不小了——如今在村里,还有几个大学生;要是没赶上,到了外头,谁知道能碰上什么人?”
“不是我说,人家小许原先也是单位上的人,配得上你。”
张子涵噘着嘴:“我再想想。”
如今又被祖母催促,抱着陈红霞的胳膊不说话,只是笑。
陈红霞就对张建国说:“我看子涵和小许处得不错,他们年龄也不小了,眼下又是这个情况,不如让他们早点结婚,我也就放心了。”
张建国显然也这样想——张家虽是本地大姓,却都是老弱妇孺,尤其自家,万一自己走了,孙女没有依靠,说不准会被欺负。
许文杰是外来户,在村里没有根底,而且人也足够优秀,即便抛开穿越的因素,和孙女也称得上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