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楼的东西确实不错,老总爷也时常在那里给家眷打首饰。”
“那夫人何时去?”
陆昀想了想道:“今天都二十二了,我到月底去吧。”
“你先让彩凤楼的东家准备些首饰图样,我到了好挑一挑。”
李信虽然不懂首饰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女子挑起衣裳首饰来很是认真。他立刻应了:“好,到时候我多准备几个护卫,再带上几个丫头婆子,让他们陪着夫人过去。”
陆昀笑着道谢,李信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陆昀叫住了。
李信愕然转身,陆昀上前几步道:“说来,我还想给总爷送件礼物,想问问有没有这几样东西……”
李信听着听着不住点头。他笑:“夫人说月底再去彩凤楼,也是为了先准备这样东西?”
陆昀有些迟疑:“算是吧。”
李信朗声大笑:“夫人费心了,总爷见了肯定喜欢。”
陆昀只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陆昀亲自把李信送出了屋子,却见琥珀站在院门口,拿着烤热的水晶饼,一只一只地分给守门的护卫,又苦恼地皱起了眉头:“王叔叔、李叔叔,这个好吃的呀,你们怎么不吃呢?”
王李二位护卫有些头疼。
总爷治军严,能入总兵府做护卫的人更是精挑细选,当差时连一句闲话都不能多说,否则少不了一顿板子。
如今……
琥珀姑娘确实可爱,他俩偷偷逗过琥珀姑娘几次,琥珀也确实喜欢他们,经常拿了屋里的东西塞给他们。
可他们不敢吃啊!吃了要屁股开花的!
如今远远地看见了夫人和李信,他们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个都硬着头皮站着。
琥珀就委屈起来了:“叔叔,你们不喜欢琥珀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王李二位护卫想哭。
陆昀便笑了。她望着李信道:“琥珀这孩子淘气,整天欺负这些护卫。”
“我知道总爷规矩严,可这是在咱们家里,要不把规矩放宽些,免得琥珀这孩子气病了?”
李信看了一眼就笑了:“夫人发话了,既然是姑娘赏的,那就收下吧。”
“这院子的差事不比军中,若无意外就听夫人的差遣。”
王李二位护卫连忙谢恩,李信也迈步离开。
等看不见李信的身影了,陆昀望着两人道:“吃了吧。”
“这水晶糕是用白糖猪油做的,琥珀吃起来有些太甜腻了,你们吃着应该还好。”
“吃水晶糕最好配上浓茶,等下我让人送来。”
“大冷天的,你们当差也辛苦了,正好吃口糕点、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二人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陆昀拉着琥珀回屋,不多时让丫头送来个小小的炉子,炉子上放着只铜壶,正往外头冒着热气。
丫头笑道:“夫人赏的,说水晶糕甜腻,单吃肠胃不舒服,让你们配着浓茶喝。”
说着又递出两只杯子来:“呐,给你们,茶不够了就说。”
丫头说完就转身离开,两位护卫对望一眼,齐齐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动容。
夫人可真是菩萨心肠啊,先前怕丫头触怒了总爷,自己亲自去厨房端来饭菜;如今又这样对待他们这些护卫,给了糕点还不够,还怕他们肠胃不舒服,特意送了热茶过来。
还真是……
二人说不出话来,连忙将水晶糕塞进了口中。
李弼二十七才回了总兵府。
他腰腹上伤口裂开,再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地养了十天才敢再骑马。
他一路火烧火燎地进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就瞧见个圆滚滚的团子站在院门口。
她面前摆着张小桌子,怀里还捧着个糕点盘子,一只一只地把糕点塞到护卫手中:“客官,您的水晶糕。”
俩护卫乖乖递上一张宝钞:“掌柜的,再来杯茶。”
“好嘞!”团子笑着弯腰,从桌子后提起铜壶倒了茶水递给两人:“茶水也是同样的价格。”
俩护卫又送上一张宝钞。
李弼想笑。
这什么归什么啊,在他的总兵府做起买卖来了?用的还是一文不值的宝钞?
不对,这是他的总兵府、他千挑万选的护卫,怎么变成这样了?
得立点规矩。
等等,这孩子……不会是陆昀的侄女吧?
李弼上前几步,才发现这孩子和陆昀长得一模一样,活脱脱就是个小号的陆昀。
李弼立刻打消了那点立规矩的心思。他几步走到院门口,王李两位护卫立刻站直了身体:“总爷!”
两人手里还捏着茶杯,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天呐天呐,不会挨板子吧?
李弼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又走到琥珀面前弯下了腰:“你就是阿昀的侄女?”
琥珀愣愣地放下手里的茶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弼:“总爷叔叔,你认识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