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陆昀连忙追问,忽然发现小琥珀愣愣地望着自己。
陆昀笑了两声:“姑姑想哥哥了……四伯让你给姑姑带什么话?”
小琥珀皱着眉头看着陆昀,小大人似的伸手揉揉陆昀额头:“好啦好啦,不想啦,我告诉姑姑。”
陆昀哭笑不得,任凭小琥珀沾了橘子汁液的手在自己头上作乱,过了会儿才听小琥珀道:“四伯让姑姑送我一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是不是……想要借着买礼物的时间见一面?
陆昀心头一跳,下意识环视四周,确定安全后才又问:“什么礼物?”
“姑姑一定送给小琥珀。”
“是长命锁,”小琥珀皱着眉头补了一句:“四伯说,要凤凰楼的,还说那里的长命锁最好看了。”
长命锁?凤凰楼?
“凤凰楼?”陆昀下意识呢喃着:“还是彩凤楼?那家很有名的金银首饰铺子?”
琥珀满眼茫然:“凤凰楼?彩凤楼?不一样吗?”
陆昀摸摸她头:“有一点点区别。”
辽东确实有家彩凤楼,出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少富贵人家都在那里打首饰。
四哥素来清高,平日不爱金银之物;如今她到了李弼府中,四哥怎么会让她送给孩子金银首饰、平白给她惹麻烦?
四哥这回让打长命锁,是哄孩子,还是想在彩凤楼和她见面?
陆昀暗暗打定了主意,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彩凤楼。
可不过片刻,陆昀又有了一个问题:即便要去彩凤楼,她又要在什么时候去?她如何能确保自己能见到四哥?
陆昀没了心思想别的事情。她搂着小琥珀,随便从《资治通鉴》里挑了个故事,又用白话讲给小琥珀听;等小琥珀睡着了,陆昀轻轻取下她手中的橘子,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走到窗户前,沉沉地叹了口气。
上回李弼说,等他回来再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又该怎样哄好李弼?
陆昀头疼得不像话。
一连几天,陆昀都和小琥珀待在一起,吃饭睡觉都不分开;到了第三天,李信忽然来见陆昀。
陆昀哪有不见李信的底气?当即客客气气地让李信进来,却没想到李信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侍卫。
托盘上高高堆着一堆东西,上头盖着红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红布表面凹凸不平,想来底下的东西也并不光滑平整。
陆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笑着就要支开琥珀:“琥珀,你出去帮姑姑拿捆线去,要红色的。”
琥珀嗯了一声就跑开了,李信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一大团油光水滑的皮毛就露了出来。
皮毛通体漆黑,油光水滑,一眼望上去,毛尖儿上还闪着五彩华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陆昀微微蹙起眉头:“这是……”
“是总爷让送给夫人的,”李信笑了:“总爷巡营时,夫人准备的包袱帮了大忙,总爷心中感激,就让属下送几张皮毛过来。”
“这几张貂皮成色还不错,都是上回捣巢时得来的,刚好给夫人、还有琥珀姑娘做几件大氅御寒。”
陆昀惊讶地挑了挑眉。
陆昀自小养在做阁老的祖父膝下,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些世面,但她敢保证,她祖父的貂裘都没有这几张貂皮的成色好。
随随便便就给了她这么多贵重的貂皮、还说要给琥珀一个小孩子做,李弼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她?还是试探她?
陆昀摸不准,只笑着推脱:“照顾总爷,是我分内之事,那些东西不算什么;何况这样贵重的貂皮,给琥珀一个孩子穿,那真是糟蹋东西。”
“这几张貂皮成色甚好,做成貂裘当作年节孝敬送给上官都够了。”
“既然是总爷捣巢得来的战利品,那不如直接送给老总爷。”
“老总爷年纪大了,需要几件好的貂裘御寒;现在也快过年了,回头当成年礼送给老总爷,也算是总爷孝敬义父了。”
李信不由挑了挑眉。
到底是阁老家出来的姑娘,果真是见过世面,见到这样贵重的貂皮都不眼热,反倒是替总爷考虑,一门心思替他维系同老总爷的关系。
李信对陆昀多了几分钦佩。他道:“夫人只管收下就好;给老总爷的份例,早就已经送过去了,这些是留下来送给夫人的。”
李弼居然已经送给老总爷了吗?
……也是,李弼是老总爷一手扶上马的,他当然要孝敬老总爷。
陆昀想了想,笑着收下了礼物:“总爷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下了。”
李信附和了一声,那两位侍卫将大团大团的貂皮都放到了桌上,随后转身离开,李信却仍在屋内。
陆昀有些诧异:“李信侍卫还有事情?”
李信笑:“奉李哥的命,问夫人需不需要些什么,属下好去置办。”
陆昀便笑:“我能需要些什么……不对,我还真有些需要的东西。”
“夫人请讲。”
陆昀面色有些红了。她无奈地笑:“琥珀这孩子一直是我照顾的,之前我留了她一个人在家,她闹了好几回,我兄长便许了她好多东西,让我给她做个长命锁。”
“这几天琥珀提了几次,我……有些不好推脱,只是我如今吃穿用度都是总爷——”
“夫人何必在意?”李信笑了:“总爷巡营前,一早吩咐了我替夫人置办东西。”
“夫人还需要什么,一并说了就是,正好也是置办一回。”
陆昀想了想,有些羞涩道:“既然这样,不如让我亲自去一趟彩凤楼,我也置办些首饰头面。”
李信想了想就答应了:“也是,夫人自然需要些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