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之后掀开衣领,闵意安沉声:“是红痧。”
秀秀紧忙将闵意安拉过来,怕病气过给了她。
“怎么做,姑娘说,奴婢照做。”
“先带上马车。”闵意安道。
当务之急,得把人带出这,之后再请大夫。任由不管,只怕过不了今夜小命就没了。
雷霆上前,正要将人抱起来,闵意安喊住人。想了想,她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个福袋子。
见此,秀秀变了脸色。
“去打水。”
秀秀站在原地不动,张口想要劝,等来闵意安的催促。
“速去。”不容置喙。
秀秀只得去灶台找碗。翻来倒去在灶脚边找到个缺了盖的茶壶,里面剩点水,碗还没装一半。
闵意安将药丸放进水中,顷刻,清水便融成褐色的汤药。秀秀皱眉看向那孩子,真是修了大福。
那颗避毒丸价值千金,是公子自西域带来的稀罕物,随身可避鼠蚁瘴气,化汤饮下解百毒,是给姑娘保命用的。她就这么轻易用了。
闵意安知道她心疼药,不过来不及过多解释,救人要紧。
她嘱咐把人扶起来。秀秀托着头把人从稻草上扶起,雷霆跨步过来帮忙。
喂药很顺利。
一碗汤下肚,那孩子脸色依旧绯红,呼吸声倒轻了许多,显然好受了。只是人仍是昏迷没有醒来。
“走。”
闵意安走在前头,大步匆匆朝外面去。
雷霆将人抄了抱出院子,秀秀快步跟上。
几人驾车而去,来去匆匆。
半盏茶的功夫,另一拨人在绣庄门口停下,马儿飞踏,尘土飞扬。
领头的跨进院子,他身后的人冲进小院四散开来。一群人四处搜寻,没找到想要找的。
“老大,人不在。”
影子都没有,哪里藏得住人。
“会不会听到风声,跑了?”
“就这么大孩子,谁能给他通风报信!”来时已打探到消息,那孩子在此处无亲无靠,过得像个乞丐,绝无可能被人带走。谁要一个乞丐做什么。
“闭嘴!”领头被吵得不耐烦。
本来没有找到人就不爽,耳朵都要被吵炸了。就这样空手而归,那边怕是不好交差。
这时,脱落地上的锁引起他注意。
领头蹲下身捡起生锈的锁细细端详。锁身锈迹斑斑,一看就便知用了很多年。斜剌两道划痕突兀,猛力强劲,是劈开的刀痕。
“追!”他眼里射出兴奋的光,面上露出狠劲。
一群人翻身跨上马,沿着主道往前跑。
闵意安的马车驶出不远便被追来的人堵住。
“吁!”
马儿被惊得打转,拖着重重的车厢不得逃脱,在原地疯狂转圈。闵意安肩胛撞在马车壁上。
“姑娘!”
秀秀紧忙用剑鞘抵住车壁,稳住身子后一手揽过人,用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
“表小姐坐稳,不要出来。”马车外雷霆道。
秀秀在马惊时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她死死抓住闵意安的手,将剑捡起来,警惕马车四方。
只要人敢进来,她便削了人的脑袋。
追上来的人遥遥坐在高马上抱拳,虚与委蛇,“雷副使,别来无恙。”
雷霆把狂躁的马儿勒住,抬头便见一张晦气的脸,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敢拦他的马车。
“姜由,你还敢来?”
那个叫姜由的似乎有些怕雷霆。但是走到这一步,要他就这样放弃是不能了,他还待交差,无论如何今日这硬的一定得碰。
此行人多,未必就会吃亏,雷霆再厉害,双拳难敌众多。这样一想,姜由来了些底气。
“雷副使,我实在不想与你为难,但我也要混口饭吃。你把车里的人留下,我与兄弟们立马让你走。”追魂刀的痕迹,他不会认错。
雷霆冷眼蔑望着高头大马上的人,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你是在找死吗,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忘记了上次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情景,今日竟敢拦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声冷笑激怒了姜由,让他想到不好的事情。单打独斗他确实打不过,如今他寡,己众,鹿死谁手还难说。他就是要以多欺少雪了那前耻!
不待再话,姜由拔刀劈去,刀风罡猛,直冲面门。
雷霆笑他不自量力。
不过既然他要自取其辱,就只能成全他。
他以追魂刀生生接住对方的攻势,刺啦下滑,飞出星火,刀背反转劈在对方的手臂上。
那方后退,躲过他的攻击。趁其不备,将刀转向他柔韧的腿部,试图趁其翻转之时割断他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