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阴损的招式。
雷霆以退为进,踩在他的刀剑上,而后双腿夹住对方脑袋,轻易将人带下马。
落地的姜由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身来恨恨望着人,冲带来的人使眼色。
众人纷纷冲向马车。
雷霆将刀掷出去,为首的人一刀毙命,身倒在马车前。追魂刀斜叉在地上,寒光粼粼。
余下的人望着地上的刀,犹豫了一瞬,继续向前。
见此,姜由露出阴狠的笑,刀刃直劈对方的脖颈,誓要一刀毙命。
雷霆闪身躲过,分心着马车那边的安危,渐渐力不从心。姜由看出他的弱点,趁机加快招式在他分心又武器脱手的情况下欲迅速将人解决。
歹徒踏上马车前沿,还没掀开车帘,里面窜出一把利剑,电光火石间削了三人的耳朵,一人被刺天突穴,直挺挺倒地。
利剑顿在空中,白刃上悬以殷红,粘稠推开,犹如挂了糖汁,温热在滑刃上缓缓淌下。
帘子后露出一直粗糙犹如生姜的手,杀气腾腾。那把雪刃一直悬在空中,对着外面。帘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掀开过,连里面是人是鬼都没有看清,打头的人就血祭了,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雷霆收回神,夺了对方的刀,不屑用,踩在地上碾。
见此,姜由愤红了眼,扑过来欲生啃嗜肉。雷霆遏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扔回人堆,泯然于众。这对姜由来说无异于再次羞辱 ,比杀了他更甚。
“雷霆,你敢跟朝廷的人作对!”
雷霆啐道:“你自甘下贱,甘做奸人走狗,我不拦你。但是你妄想把手伸到我这,还敢管我要人。”
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狠道:“滚!”
“他日若让我再遇见,你自己绕道走远点儿!”
姜由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不甘,奈何技不如人,只能恨恨撤退,以求来日再图。
他真是恨,要是早来一步。就一步,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走着瞧。
歹人离去,雷霆掀开帘子急问闵意安,“表姑娘没事吧?”
闵意安谢道:“无碍,有劳雷副使,给你添麻烦了。”她有愧。知道此行危险,没料到这么快。只怕表哥那边瞒不下去了。
按照闵意安的指示,找了一处僻静客栈把人养在里面。
恐引起注意,特意要了偏僻的屋子,出入离后门近,给了足够押金房钱,嘱咐掌柜每日不用洒扫。
掌柜的拿了银钱欢欢喜喜,不管闲事。这年头钱多事少的活可不多。
荷盖居
闵意安一回来便瞧见桌边等自己的周兰君。她换了一幅笑脸,“等多久了?”
见此,周兰君冷了面,没给好脸色。
“你要是从实招来我还能饶了你,你要是……”
闵意安截断她的话,“招什么?”
这是吃定自己一无所知了,真是岂有此理!
周兰君拿出昨日她从天星楼带回来的册子,指了指上口的印章。
到底还是被她抓住了。闵意安有些后悔,昨日不该提醒她的,当时昏了头。
“找到人了?”周兰君也不跟她兜圈子。她这个表姐最是狡猾,不挑明了说能把人兜转死。还是让她先发制人,省得绕弯子。
闵意安先安抚人不要换忙,一会儿出来就招,慢条斯理进屋先换了身衣裳,松快了些。趁换衣空挡,她也思索了一下该如何应对周兰君接下来的问话。
那丫头机灵着,这些年在朝曦山修成了人精,不大好糊弄了。
她不着急,外面的周兰君更不着急,端了茶轻啜,一幅不等到人不罢休的姿态。
见人出来,周兰君放下茶杯,“想好怎么糊弄我了?”
闵意安柳眉轻蹙,责备道:“如何能说糊弄,我何时没有真心待过你。”
她倒是先赖起人来了,不愧是她,滑头精怪九尾狐!
只是现下周兰君警惕得紧,不吃她那一套。
“便是我看人的眼光再差劲,这认字的眼神还是有的。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周兰君指了指书口上封的红字。
两人面色皆严肃起来。
一个思索,一个穷追不舍。
确实,那枚印章做不得假,书册叠在桌案上整整齐齐,封上口四枚朱红印了同样的字‘奉息寿宁’。
其实印章在那个位置是最不起眼的,没有人翻书会看书封上口。寻常人即便看过,只作那时珍藏者的私印。闵意安却知‘奉息’二字多有分量,那曾是整个江山。
闵意安望着人不说话,眼神清明透着冷光,冷静得近乎妖怪。
“那孩子……”周兰君吃惊。
“你怕了?”闵意安看着人笑。
“我有何怕,”周兰君摇头,笑她不知死活,“你是真把自己当九命的猫,也不怕伤了自己。”她竟然胆子大到公然把一个这么危险的人放在身边。
“我既然把人带回来,自然明白前路如何走。”前路便是再难,她也绝不退缩。
“你图什么?”周兰君不解。她一向克制,是最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如今竟然做了一个随时会丢命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