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冷宫废妃:宫斗系统带我逆袭帝阙 > 第105章 谢郎被“敲打”,清辞忧心

第105章 谢郎被“敲打”,清辞忧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水珠从屋檐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而规律。

苏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渐渐融化的积雪。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梅的红瓣在风中颤动,几片花瓣飘落,落在雪水汇成的小水洼里,像点点胭脂晕开。

她抬起手,腕间的沉香佛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远处宫墙的轮廓在雪雾中逐渐清晰,那些朱红色的高墙像一道道屏障,也像一座座囚笼。

炭盆里的银炭噼啪作响,热气在室内弥漫,但她还是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七十九天。

她必须在七十九天内,从这座囚笼里,杀出一条生路。

“美人。”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太医那边传来消息。”

苏清辞转过身,“进来。”

青黛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折成细条的信笺。她走到苏清辞面前,压低声音:“林太医说,王太医今日卯时初刻就去了长春宫,待了约莫两刻钟才出来。出来时神色匆匆,怀里似乎揣着什么。”

苏清辞接过信笺,展开。

上面是林素问娟秀的字迹:“王太医携药箱入长春宫,出时药箱轻了许多。翠缕随后出宫,往内务府方向去。另,今日新采买宫人入宫登记,内务府总管福安亲自到场。”

新采买宫人入宫。

苏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贵妃的三条打击线——朝堂舆论、江湖高手、太医署眼线。今日,该是第二条线启动的时候了。

“青黛。”她将信笺凑到炭盆边,看着火苗舔舐纸角,化为灰烬,“让小顺子去内务府偏院附近转转,不必靠近,远远看着就行。记下今日入宫宫人的大致人数、去向,尤其是……有没有看起来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身形矫健的,眼神锐利的,手上带茧的。”苏清辞顿了顿,“或者,太普通、太不起眼的。”

青黛神色一凛,“奴婢明白。”

她转身退下,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清辞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更盛了些,积雪融化得更快,屋檐下的水珠连成了线,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庭院里的老梅在风中摇曳,红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胭脂雨。

她闭上眼。

脑海中,系统面板无声展开。

【宫斗霸主系统】

【宿主:苏清辞】

【当前任务:晋位嫔位(倒计时:79天)】

【警告:检测到敌对势力行动升级,危机等级:中高】

【建议:加强戒备,提升自保能力】

危机等级:中高。

苏清辞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那就来吧。

***

御书房。

辰时三刻。

谢云澜站在殿外,看着眼前朱红色的殿门。门上的铜钉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两侧站着两名侍卫,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像两尊石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从殿内飘出来,混合着初春清晨的寒意,钻进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官袍。

袍子是新的,布料挺括,袖口和衣襟绣着暗纹,是翰林院编修的标准制式。但他今日穿在身上,却觉得格外沉重,像压了一层无形的重量。

“谢大人,陛下宣您进去。”内侍总管李德全从殿内走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谢云澜微微颔首,“有劳李公公。”

他抬步走进御书房。

殿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地龙烧得正旺,热气从脚下升腾起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但谢云澜却觉得,那股寒意并未散去,只是从皮肤表面,渗进了骨子里。

御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卷。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堆着奏折、文书,还有一方端砚,一支狼毫笔。

周景珩坐在书案后,正低头批阅奏折。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头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侧脸的线条更加分明。

谢云澜走到书案前三步处,撩袍跪下,“臣谢云澜,叩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周景珩没有抬头,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划过,留下一行鲜红的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殿内,却清晰得刺耳。

谢云澜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地砖是汉白玉的,打磨得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影。他看见自己的倒影,跪伏在地,青色官袍像一片青苔,贴在白玉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内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声音,还有炭盆里银炭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龙涎香的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墨香,还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珩终于放下笔。

“平身。”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谢云澜站起身,垂手而立,“谢陛下。”

周景珩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深邃,像深秋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目光落在谢云澜身上,像有实质的重量,一寸寸扫过他的脸,他的官袍,他垂在身侧的手。

“谢卿的《旱灾应对疏》,朕看过了。”周景珩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写得不错。”

“陛下过誉。”谢云澜躬身,“臣才疏学浅,只是尽臣子本分。”

“本分。”周景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谢卿觉得,翰林院编修的本分是什么?”

谢云澜心头一紧。

他抬起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暗夜里的星火,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回陛下,”谢云澜稳住心神,“翰林院掌制诰、修国史、备顾问,乃清贵之职。臣以为,编修的本分,当是博览群书,修撰典籍,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建言。”

“建言。”周景珩点点头,“谢卿的《旱灾应对疏》,便是建言。”

他伸手,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奏折。

正是谢云澜前几日呈上的那份。

奏折已经翻开,上面用朱笔做了批注,鲜红的字迹在宣纸上格外醒目。周景珩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以工代赈,修缮旧渠。”他缓缓念出奏折上的话,“此法甚妙。既安顿了流民,又兴修了水利,一举两得。”

“陛下明鉴。”谢云澜躬身,“此乃臣阅览古籍,见前朝有类似记载,结合当下旱情所思。”

“哦?”周景珩抬眼,“哪本古籍?”

谢云澜心头又是一紧。

他早料到皇帝会问,也早准备好了说辞。但此刻真正面对,还是觉得喉咙发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回陛下,”他稳住声音,“《齐民要术》中有载,前朝永和年间,江北大旱,时任刺史曾征调灾民修缮河道,以工代赈,成效显著。另,《水经注》中亦有类似记载,臣……”

“谢卿。”周景珩打断他,“这些古籍,朕也读过。”

谢云澜的话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见皇帝的目光依旧平静,但眼底那点星火,似乎亮了些。

“《齐民要术》中确有记载,但所言简略,只提‘征民修渠,以工代赈’八字。”周景珩缓缓道,“《水经注》更是只记水文地理,未涉民政。谢卿的奏疏里,却详细列出了如何征调、如何分工、如何发放粮饷、如何监督工程,甚至……如何防止官吏中饱私囊。”

他顿了顿,手指在奏折上轻轻一点。

“这些细节,古籍中可没有。”

殿内一片寂静。

炭盆里的银炭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龙涎香的气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在人的胸口。

谢云澜感觉后背有冷汗渗出。

官袍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陛下明察。”他躬身,声音尽量平稳,“古籍记载简略,臣只是根据书中所述,结合当下实际情况,做了一些推演和完善。臣在翰林院多年,平日除了修书撰史,也常关注朝政民生,这些细节,是臣平日所思所虑,并非……”

“并非什么?”周景珩问。

声音很轻,但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谢云澜闭上眼,又睁开。

“并非……他人所授。”

他说出这句话,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疼。

周景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像要把人吸进去。目光在谢云澜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谢云澜几乎要以为,皇帝已经看穿了一切。

但最终,周景珩只是点了点头。

“谢卿才学甚佳,心系国事,朕心甚慰。”

他放下奏折,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翰林清贵,当专注于修书撰史。奏对之事,自有言官与各部臣工。谢卿……当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谢云澜心里。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了。

皇帝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全部,也一定起了疑心。否则不会这样敲打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