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带探路兵先走一步,走完第一个三十里,留下一名探路兵等候,带着剩下的探路兵继续沿着路标赶路。
走完第二个三十里又留下一名探路兵,跟着路标跑出二十里远。
天近黑,裴景和打算先带人返回,明日再接着探路。
走到一半,看见一匹马站在前方,看轮廓很像黑珍珠。裴景和很想念黑珍珠,快步跑过去,心想着若是别人的马就花双倍的价钱买下,若是野马就收为己有。
坐下的马突然被绊倒,连人带马摔出数米远,裴景和抬头,看清马的轮廓。
的确是黑珍珠,不过只是马头,一个插在木头上的马头。
拿着木头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裴官,许久不见。”
裴景和记得他的声音,是燕臣西。
他刚要站起,被林子里钻出的两人压住双臂,燕臣西挥动手里的木头打在裴景和背上,木头上的马头掉在裴景和眼前。身后传来探路兵的惨叫声。
燕臣西疯了一样的打他,嘴里一直骂,“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抢走了公主。”
裴景和反驳:“公主不记得你,她从未喜欢过你。”
燕臣西一脚踢中裴景和嘴角:“你没资格与我说话。”
接着再是拳打脚踢,裴景和感觉要断气之际,铃铛声入耳,飘逸的裙纱被风吹到裴景和脸上。
荒郊野外,还有人穿不便行走的裙子,只有鬼啰。裴景和抬眼瞥了眼,果真是鬼,她是早就死去的林舞婕。
“看看这好胳膊好腿。”林舞婕一脚踩中裴景和右臂上,“要不是你有其他用处,早就卸下来了。”
裴景和忍痛问:“是二皇子命你杀害将士?”
“他!”林舞婕屈膝蹲在裴景和面前,“浪费一粒好蛊虫,废物一个。”
“但是没关系,你不会浪费。”林舞婕掐住裴景和下巴,把手里的药丸塞进去。迫使裴景和闭嘴,药丸顺着喉咙滚进腹部。
裴景和能感觉到药丸外衣一路化开,里面的东西在他身体里爬来爬去。
抓住他手臂的人松开他,林舞婕摇晃手里的铃铛,腹部的东西似乎在咬他,裴景和疼得原地打滚,无法站起。
林舞婕手不停的摇晃,留意周围林子里的动静,听见整齐的脚步声,林舞婕得意,“你的手下果真跟着你。”
裴景和额头布满汗,努力撑起身体,看见鬼将逐渐靠近。
林舞婕一脚踢倒裴景和,踩着他的腹部,盯着靠近的鬼将,“你们也知道自己和裴官的关系,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久,站在原地乖乖听话,否则,裴官立即毙命。”
鬼将停在原地,走在最后的一名鬼将立即转身搬救兵。
林舞婕继续摇晃铃铛,裴景和蜷缩成一团,里衣被汗水打湿。
林舞婕手不停,直到裴景和双眼呆滞,“她给你的蛊虫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燕臣西提起裴景和跪在地上,面对着他,扯下他脖子上的颈链,裴景和意识还算清醒,“还给我。”
燕臣西提刀划过去,林舞婕持续摇晃铃铛,裴景和完全失去意识,听从命令骑马带着鬼将返回。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裴景和趴在地上让李拓云上药,“面具人就是燕臣西,他还活着,估计二皇子也没死。”
“我写给皇城的信里说了,二皇子死了,此后的二皇子都是假冒的,也是假的二皇子设计陷害探路兵,我的二皇叔英明,死于战争。”李拓云竭力维持皇家颜面,不论二皇子是否还活着,他都是死人。
“吾妻英明。”裴景和想起第一次李拓云给他上药的情景,“我见你第二面我就想勾引你,可惜那时候你很让人讨厌,次次想着罚我。”
“笔记写了,是你老招惹我。”李拓云加大手上的力度,用力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