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挑眉得意,等着他说。
“农忙时二皇子李彦常派人慰问送茶,我受他恩惠,当推荐他为贤者,二皇子可为州督。”
听得差不多了,李拓云再次敲锣鼓,让人闭嘴,“我方才说了,有军功者,我自当退位,二皇叔没有军功,只有送茶慰问,难以服众。”
那人再说:“你为州督,军队全在你手里,你不给军队,二皇子如何抗击敌人?”
李拓云开始画饼,真话假话一起说,“若二皇叔愿意,城下守军可挑一万出行,我已派出五万人去边境迎敌,加上一万,便是六万,十日后,镇北州援军也会临境迎敌,此战必胜。”
那人回应:“没有军令,你又出尔反尔,你又如何保证五万军队听从指挥?”
李拓云:“我说了,二皇叔若愿意领兵出征,我自当出示军令,军队自然由二皇叔调遣,他胜,我让出州督之位。”
那人回忆,公主说过这句话吗?不记得了,不管她之前说没说,现在说了,当着万人的面,她不敢食言,立即去找二皇子。那人给身侧的男人使眼色,男人立即跟随原住民的脚步离开队伍,跑向房车。
李拓云双目一直跟随他移向房车,看见几个人影聚在一起说了什么,房车前的纤夫拖着房车往城门移动,等上半个时辰,房车离城门还有一里的距离。人群散开,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房车才移到城下。
天已经亮了,能清楚看见城下人的面容,李拓云垂目,率先开口,“荻军临境,若二皇子击退荻军,我当让出州督之位。”
二皇子站直身体,仰着头,“一万人马不够,我还要两万。”
李拓云装出面露难色,刻意不说话。
二皇子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脸上挂着笑意,“再加两万,也才八万,我得保证州内百姓的安危,此战不能输。”
此前回应的人附和:“等到镇北军来,至少要撑十日,一万人不够,公主你这是耍诈,即想要打赢胜仗,又不想给兵。”
李拓云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颤抖,仿佛心思被看穿,怒敲锣鼓,“好,再给两万。”
二皇子更得意,再提要求,“房车不易行走,公主再给几匹快马,确保我早日到达边境。”
李拓云黑着脸答应:“把城内所有快马给二皇叔,拿纸笔来。”
兰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李拓云丢去手里的佩剑,接过纸笔疾笔书写,写好后夺过裴景和手里的弓箭,把纸插在箭上,对准巨霆川的脚边射出去。
箭插在脚边,巨霆川瞥过纸上的内容立即跪下盖住旨意。
二皇子仰着头:“州督府迟早都是我的,现在让位和打完仗让位没有区别,巨霆川,命令你的队伍攻城。”
巨霆川瞳孔放大,二皇子出尔反尔,让他带兵攻城造反,他才不干,头一扭,身躯一软,晕死过去,趁机收走旨意。
“没用的东西。”二皇子扭头一脚踢中巨霆川,在下令,“攻城。”
李拓云抬手敲在锣鼓上,同时下令,“凡放下器械者,无罪,带头造反者,杀无赦。”
应和二皇子的男人举起锄头:“公主不仁,要杀我们。我们冲进城去,抢回我们的粮食。”
剩下的原住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们来是想要粮食,他们手里只有镰刀、锄头,公主已经说了,放下器械后无罪,再说荻军就要临境,不陪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玩了,去地里多抢点粮食跑路,现在走得快点,还可以赶到镇北州境内。
人数减少,男人着急,竭声劝诫,“你们以为走了公主就会放过你们?”
城下的人数不足之前的四分之一,李拓云不急不躁,“二皇叔,方才说的话还作数,只要你击退荻军,州督之位让给你。若二皇叔执意造反,刀剑无眼,二皇叔此生只能在城外长眠。”
语音刚落,平夜雨等人竖起手里的弓箭,对准房车。
二皇子气得嘴歪眼斜,身体止不住颤抖,心中直骂一群没用的东西,“公主送我大礼,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公主。”
二皇子拍手,房车里走出一群人扛出几口麻袋,丢出房车,敞开的袋口里掉出数具残肢,刚赶到城墙上的贺岁宁顿时脸色惨白,看着残肢喊出声,“哥哥!”
麻袋里全是残肢,分不清谁是谁的,贺世怜的头颅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