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不说,背后指定瞒着更严重的事,出征在即,得重新排查军队,李拓云说,“你带着名册重新排查军队,另外,让郝南风排查武器、甲胄,在月底前完成,牢房里的人交给向午审问。”
谢神爱领命去办,李拓云出牢房,回到房中,接过胡为递来的信。
上个月底,熊闻喜、柴达、姬夙刚离开四申,三人自出使后在四申逗留至上月底,书信里写着四申明确拒绝共修运河一事,三人改道荻国,按照时间推算,秋收后三人就会回州。
秋收已经开始,最多两月秋收结束,州内土地贫瘠,秋收不一定丰收,半个月前,贺世怜买的粮食陆续送入城中,得先核算州中粮食,早做打算。
“又春,你和金舟一起,挑选几名奴仆,重新核算州内粮食,仔细核算,不要出差错。”
姜又春喊走丁香,另选十人,去核算粮食。李拓云放下书信,才注意到裴景和不在屋中,她问黄丽,“裴官人呢?”
黄丽指着院中新修的房屋:“裴官吃完饭后就去看修房子了。”
修房子有什么好看的?伤还没好就乱跑,净不省心。李拓云走到院子前,看见裴景和靠着柱子,手里的拿着馒头盯着工人施工。
李拓云走到他的身后,扯出手帕蒙住他的双眼,裴景和嘴角含笑,由着她蒙。
李拓云右臂揽着裴景和肩膀,按住弹动的无名指,逐一打量修房屋的工人,没一个是在笔记上出现的,她没见过这些人,或者见过,他们不重要,就没记在笔记上。
李拓云手往下移,落在裴景和腰上伤口处,轻轻用力往下压,裴景和立即抓住她的手,“毒妇!”
“知道疼还到处跑!”裴景和决不能在拓云州出事,李拓云担不起这个责,她反手抓住裴景和的手,拽着他往房间走。
裴景和嘴角始终上扬,跟着回房,停在凉榻前,跟着动作坐下,感觉有人影停在面前,顺势抽出手环住面前的人,抬头望着。
李拓云手伸到裴景和后脑勺,扯开手帕,“修房子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三罪平时是很闲,有时间就去遛马,不至于盯着一群修房子人看,除非修房子的人有问题。
“我以前见过他们。”裴景和头往前伸,咬住李拓云的腰带。
李拓云抬手握住他的下巴,防止他用力,“何处见过?”
人是周尚找来的,已经在院子里呆了一个月,三罪若不说,等到修完房子,李拓云都不一定会见他们。
裴景和吐出腰带:“上次你和小女外出,抓你们的就是他们,我在林子里见过他们,他们乔装过,昨日没认出来,今日仔细看了一遍,他们就是那伙人。”
“你知道是他们还不喊人把他们抓起来?”李拓云手指挪到裴景和脸颊上,用力拉扯。
裴景和一把抓住她的手,侧脸贴着手心,“把他们抓走了,谁来修房子。”
这群人仔细在笔记里记载过,许久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自己送上门来,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来了就别想走。李拓云抽出手,走到书架旁拿来地图铺在凉榻上,对门外的黄丽说,“去找女医,就说上次小女外出遇到的人找到了,忙着修房子,请女医抓些消暑解乏的药材,煮了给他们送过去。”
黄丽照做,立即去转达。
仁德一听,来了兴趣,找出放在药箱底,多年未用的药,跟着黄丽一起,去到厨房,煮了一锅凉茶,把药倒进盆里,端着盆去送凉茶。
工人正在忙,黄丽喊下工人,挨个送上凉茶,盯着他们喝完凉茶。仁德站在原地观擦工人的反应。
蚀骨水对普通人没用,最多是半个时辰内流点鼻血,身体里有蛊虫的人喝了,表面看不会有任何反应,从蚀骨水下肚开始,食道开始腐烂,每一天都是倒计时,不过中蛊的人不会察觉,只是会觉得精神一天好过一天。
能做出蚀骨水的人不多,对裴官下手,又派人来公主院中,辛吉还在城内,不知道这些人回去后她会作何反应。
仁德莫名觉得有些开心,充当监工留在原地,防止工人吐出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