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宁?好几次见面都觉得贺岁宁和尤小女一样,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三罪写信,李拓云好奇,“你和他们关系很好?”
裴景和摇头,他常年呆在镇北州,与所有世家子弟关系一般,王家与裴家关系不错,每年回家过年,都会遇见王灵觉提着礼来裴家拜年,贺世怜幼时身体不好,裴家常送去药材,谢遗美、谢神爱两姐弟更不用说了,在谢神爱出名前,根本就没听说过二人,在几人来拓云州之前,与王灵觉关系勉强,其他人都是初次见面。
贺岁宁来信裴景和也觉得奇怪,他在之前已经知道公主受伤的消息,知道人无恙才敢在皇城久呆,贺岁宁突然来信,分明是有其他目的。
贺岁宁比小女还小上一岁,心智并不成熟,他哥哥贺世怜聪明,眼下贺世怜不在城中,王灵觉、谢遗美、谢神爱三人在,贺岁宁肯定是被人拿来当刀使了,三人当中最有可能的只有王灵觉了。这次路上遇刺和他有关?
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只好顺势而为,走一趟,正好也思念“坏东西”了,不过路上倒霉,遇到一伙人行刺。
裴景和掀开被子看腰上的伤:“贺岁宁有点笨,这事儿肯定王灵奴指示他干的,等我伤势好一点儿,我去找王灵奴。”
“小景刚回来就要找我,可真是受宠若惊。”门外传来王灵觉的声音。
裴景和嘴角下压,这人怎么跟只狗似的,耳朵这么灵,“你来这儿是看我死没死?”
“一大早的,小景在说些什么糊涂话。”王灵觉站在门外,“我是来向公主告假辞行的。”
听语气,王灵觉是不知道他受伤的消息,裴景和挪开头,让李拓云起身出门,王灵觉一看见人来就说,“臣要回去成婚,按照时日推算,今日从拓云州回皇城时间正好。臣与未婚妻去年就定下婚约,今年父母择了黄道吉日,就在年底,臣得立即回去,才赶得及成婚,请公主应允。”
方才才与仁德说起王灵觉的婚事,现在人立即来告假,他算的是真准。成婚大事,想不答应也得答应,李拓云说,“婚事突然,我未来得及备贺礼,又春,去库房取百两金给王官,当作贺礼。”
“谢公主赐礼。”百两金对王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公主即大方又抠门,说明她没多少钱,身上只有黄金能用,数量不多。王灵觉从袖袋里掏出一枚文书呈上,“这是臣核对的囚犯名录,其中有三百二十一人与名单对不上,人已经挑选出来押进牢中,谢官在审讯。”
李拓云接过文书翻看:“我知道了,提前恭贺王官新婚之喜。”
王灵觉从姜又春手里接过百两金:“臣今日去后会在年后返回,臣的工作已移交妥当,谢官会代臣处理政事。”
王灵觉是只狐狸,这时候走,是他察觉到有事要发生,但他告假的理由并非小事,一来一回,加上迎亲耽搁,回亲、省亲,是要耽误很长的时间,年后返回,时间并不算长,是皇城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出面?暂时想不出来是什么,李拓云应允,“一路安康。”
王灵觉行礼后离开院子,李拓云拿着文书回房,“我要去牢房,你在屋内休息,饿了就喊黄丽她们传饭。”
裴景和右手食指连续轻点右脸脸颊,示意亲他。李拓云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就走,身后传来裴景和的埋怨,“毒妇!”
径直去到牢房,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惨烈的叫声,谢神爱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木架上鲜血淋漓的人犯质问,“你是哪儿的人?”
犯人口里喷出一口血:“古阳人。”
墨染扫过手里的文书,其上写着,赵秋,古阳蓝湖人,三十二岁,女。眼前是男犯人,名字合得上,年龄、性别完全对应不上,她朝谢神爱摇头。
从前日审到今日,没一个招供的,谢神爱逐渐失去耐心,去极乐台请来向午,重新用刑,依旧套不出话。逐一排查才找出军营里的三百二十一人,近来州中接纳各处流民,还不知道有多少伪造身份的人,普通人倒还好,怕就怕是敌国细作。
身后传来行礼声,谢神爱立即起身行礼,李拓云抬手免礼,上下打量木架上的人犯。
人犯满身是血,双手十指的指甲被拔完,十指鲜血淋漓,脚趾甲也被拔尽,刚刚一路走来,牢中的每个人犯全身带血,看来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全是从军营里挑出来的?”
谢神爱:“军营里挑出一百八十七人,剩下的是划去种田的农民。”
只有上了年纪的囚犯才去务农,牢里的这些都是青壮年,看来不少人冒充囚犯。囚犯来自各州,乡音复杂,很多人不会讲官话,最方便冒充,秋收在即,年底就要出征,不能出差错,李拓云扫过空无一字的供词纸,“找到这些人花了多长时间?”
人是王灵觉派人找的,谢神爱只是顺势接过他的工作,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从公主下令到拿到名册,近两个月。”
囚犯是年初来的,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李拓云好奇 ,“这些人过去半年在做什么?”
“练兵、种地。”谢神爱补充,“找到他们时他们安分守己,没做出格的事,不过,他们不愿意说出他们本来的籍贯、姓名,用了刑他们也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