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兔人快速写下一字,又继续写。
我被主人贩卖,帮他探听对手商贩情况,后被商贩倒卖,进入王家。
李拓云:“你说你与我是儿时玩伴,方才见我,你为何要跑?”
兔人手停滞在半空,因为有愧,主人有命,不敢违背。
兔人继续写——面丑羞见人。
李拓云不信他说的话,十年前太子府出事,太过突然,刚好兔人又出现在太子府,“你主人是谁?”
兔子快速写下三个字——王砚书。
“胡说。”王灵觉一口否决,兔人承认父亲是主人,若是日后查出兔人与太子被害一事有关,王家脱不了干系,“父亲只是从商贩手里买了你,不是你的主人,公主问的,是把你变成兔人的人。”
兔人不再写字,用力挣脱昌平的束缚,冲到王灵觉面前,抓起他手里的刀刺向脖颈。向午眼疾手快,冲来,一脚踢在兔人腰腹上,兔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李拓云不傻,兔人是有意引祸王家。王家在世家的地位仅次于裴家,若因这事动王家,会引起大乱。兔人身体里有蛊虫,带回去给仁德看看,”王灵奴。”
王灵觉心跳到嗓子眼,公主要说什么?
李拓云拿出部分饷银:“把上个月的饷银送去军营。”
王灵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咽着声音点头,“臣领旨。”
李拓云看向倒地不起的兔人:“带回府。”
王灵觉咳嗽两声,清嗓子,“臣派人送公主回府。”
李拓云感觉到王灵觉的害怕,略有一丝得意,等姜又春收好饷银,带人回府。
等她一走,王灵觉常舒一口气,无妄之灾啊。
“哥哥,公主送来的金条有些不对劲。”贺岁宁心里想着其他事,无暇顾虑王灵觉的担忧。
王灵觉抓起桌上的水壶倒满水,端起水杯猛饮一口,“假的?”
“不,是真的。”贺岁宁拿出一块金条递给王灵觉,他无官职,但贺世怜把整座城的银钱流通全交给他管理,他常与钱打交道,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王灵觉接过金条,前后翻转,看不出一点儿毛病,“哪里不对?”
贺岁宁:“太新了。”
王灵觉再看金条,的确很新,没有任何划痕,“可能是公主拿的她的嫁妆。”
“公主的嫁妆是从皇城运到拓云州,几千里的路程,路上怎会不磕磕碰碰?何况公主嫁妆里的金条不是新铸的。”贺岁宁指着金条,“哥哥你看,陈旧的金条上面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层灰,而这枚,太新了,像刚铸造出不久。按照推算,公主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昨日,公主打赏仆从,也是用的金珠,若公主无钱,用金珠打赏,实在奢侈,给点铜板、银两已是阔绰,而公主用的是金珠,周尚说金珠成色尚好,没掺假。公主今日又提着金条来换银,公主好像只有金,没有银,更没有铜钱。”
王灵觉警觉,公主的嫁妆是摆在明面上的,七十万金、七十万银,加上她讹的钱,去年到现在,州内花销并不小,最近军营又改善伙食,一个月就要消耗万两银,一个月的饷银要用万两金,近来夏季,公主还给军营送凉茶钱,三十万军队,不是小数目,按理来说,公主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公主日常也比较节省,府中消耗不大,甚至在府中空地种了蔬菜姜苗供日常所需,怎么看,公主都不像是有钱人,但她出手又阔绰,一出手就是金子。
唯有两个可能,公主的嫁妆远不止七十万金、七十万银。或者她找到了仇由金库。
今日送来的金条刻着“大虞金元”,若是仇由金库,公主得需要有宽敞的地方冶炼。
冶炼金条所需大量柴火,更要有模具、器皿。模具、器皿好藏不好找,柴火难藏。而军营又在城外,公主今日从军营回来,手里就多出金条。比起东营,公主更偏向西营。
“去查查西营柴火供应就知道了。”
“这事儿不急。”知道公主金条来源起不来了大作用,顶多知道公主的秘密而已,公主即大方又抠门,她不会把金矿分给其他人,贺岁宁并不急于知道公主金条来源,“你让我把兔人衣服割破,我帮了你,你该怎么赏我。”
贺岁宁不傻,什么红衣仙子夜起补衣,这种欺骗三岁孩童的话,他不信。
王灵觉把金条丢给贺岁宁,放下水杯,脸上布满轻松,惬意,坐在椅子上,整理膝上的衣袍。
早在父亲把兔人买进府父亲就发现他不对劲,多次观察后发现他是人假扮的,帮他脱了兔皮,给药医治,可惜兔人伏地太久,直不起腰,只能趴着,王家并不喜好折磨,把兔人好好养着,以防惹起非议,大多数时候都让兔人穿上衣服。
王家离太子府近,兔人常去太子府打探消息,与公主交好,顺手的事而已。古虞文嘛,王家仆从都会。
要想让对方露出马脚,不能一直试探,更不能以一个聪明人的姿态,去小瞧对手。适时露出缺点,正好让对方抓住,让对方以为她抓到了要害,占据上风,实际上,她不过是上钩的鱼,努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小景离开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小宁,给镇北州送去信件,就说燕臣西夜袭公主府,公主遇刺,病危,命不久矣。”
“你说了,要助姑姑与七皇子和离。”七皇子无能,贺家与他绑在一起,迟早得葬送整个贺家,贺家上上下下,不愿再与七皇子产生瓜葛,要想摆脱七皇子,最好的方式是和离,这是贺岁宁帮王灵觉隐瞒兔人的条件之一。
“我向你保证,年底,贺姑姑将恢复原籍。”贺家与七皇子割席,证明七皇子在皇位之争出局,五皇子胜算更大,王灵觉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