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遗美:“他做的他为什么不亲自送过去?”
南川吐出舌头,哑乐没舌头,说不了话。
“也难怪,怎么不见他人。”谢遗美停止拨弦,往四处张望,向午不在,给哑乐说也行,店里马上就营业了,丑人呆在大堂里吓坏顾客可不行。
“他在后厨……”南川想起什么,立即改口,“他刚刚在后厨忙,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去后厨看看。”谢遗美放下琵琶,正要起身,李拓云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抢走琵琶。
谢遗美嫌弃的后退,双手交叉在身前,“你要做什么?”
“她新来的,不懂规矩。”南川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李拓云面前,抢走琵琶,推她去厨房,“客人的东西不能动,你给我去厨房好好待着。”
李拓云径直往厨房走,谢遗美突然喊住她,“等等。”
李拓云心跳到嗓子眼,他认出我来了?
谢遗美走回李拓云方才坐过的桌前,右手食指、拇指拎起未吃完的油纸袋走到李拓云面前,“你的东西。”
李拓云伸手抢过油纸袋,转身往厨房走。
谢遗美惊呼:“你这仆从是从哪儿招来的?没教养。”
南川回到桌前收拾花生壳:“今天干完就让她走。”
“等等,我刚刚说要做什么来着?”谢遗美后知后觉,暂时想不起来要做什么。
李拓云快步走进厨房,磨具里放着刚浇筑的金条,还没冷却,谢遗美不能来这儿,她对哑乐说,“谢遗美在找你。”
哑乐立即走去大堂,走到谢遗美面前,双手比划,你找我有事?
谢遗美看不懂他的手语,想起来他要做什么,“南川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正要去厨房找你。你不会又在做饭吧?有多的吗?”
谢遗美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哑乐拦住他,左右手比划,我没有做饭,厨房没饭。
谢遗美看不懂,执意要往厨房走,哑乐记得拍他的琵琶,谢遗美顿悟,“你是要与我合奏?”
南川立即抱来古筝横在哑乐与谢遗美之间,哑乐秒懂,接过古筝铺在桌上弹奏,缭缭琴音勾得谢遗美微笑,他抱起琵琶靠着柱子弹奏。
听到琵琶声,李拓云常舒一口气,接过仁德递来的药汤,站在门口往大堂偷看。店里来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围着哑乐、谢遗美说笑,拿起板凳上未来得急拿走的零食吃。李拓云惋惜,本来打算给又春她们带回去的,好了,现在得空手回去。
又等上半个时辰,金条完全冷却,仆从取下金条准备修剪,李拓云拦住他们,把金条装进布袋,提着布袋小心翼翼出厨房。
幸亏谢遗美背对着这边,李拓云、仁德从他身后经过,快步跑回哑乐房间。
谢遗美皱眉,哪儿来的一股药味。
回到房间后,李拓云、仁德掀开床板,先后走进去,再关上床板。
离开极乐台,没了潜在危险,李拓云放松下来,匀速行走,走到司市府停下,拿起听筒听了两句。
王灵觉:“公主这几日只喝了肉汤?”
“周尚是这么说。自上次得知公主出事,周尚他们已经好几日没看见公主了。原本一天送三次肉汤,三次药汤,今天只送了一次,还说,公主今日只喝了药汤,肉汤送进去又被端出来。”贺岁宁蹲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脸,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尤小女了,也不知道小女在做什么。
估计公主是不行了,连肉汤也喝不下去,最迟后日就得断气,得赶快通知二皇子。王灵觉抱着猫出门,到大街上寻找未回家的孩童,拦住挑货箱的货郎,买下一袋糖换孩童去送消息。
久听不到声音,李拓云放下听筒,继续赶路,半个时辰后出现寝房,她放下布袋,换下破旧的衣服,放回床底。姜又春迎过来,“要喝肉汤吗?我让厨房加热。”
“我吃饱了,不饿。”李拓云提着布袋回到凉榻,“又春,你给我拿把剪刀。今天在极乐台遇见谢美奴,没来得及修剪。”
姜又春转身去梳妆台取来剪刀,“我来剪,你去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好。”李拓云答应得爽快,跳下凉榻回到床边拿来笔记,趴在凉榻上写字。
仁德见没有她的事,提着药箱出门,开门便看见黄丽、丁香、兰蝶三人坐在门口,手里的拿着今日刚学的字抓耳挠腮,“这念什么字来着?”
仁德撩下一个“云”字,转身走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