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还要回去查证身份，臣先告退。”绯红从耳朵蹿到王灵觉脸颊，他抱着猫立即告退。谢遗美跟在其后。

“灵奴怎么了？”李拓云发觉王灵觉有些不对劲。

裴景和解释：“他们三个，王灵觉表面不正经，实际最正经。贺世怜表面正经，实际也正经。谢遗美表面不正经，实际也不正经。王灵觉整天和猫猫狗狗玩，扯到情爱，脸就变红，每次都会快速逃离。”

“那你呢？”李拓云向裴景和伸手。

裴景和握住她的手：“妻想奴正经，奴便正经。”

李拓云引着裴景和进屋，姜又春挥手驱散院中奴仆。房门关上，李拓云牵着裴景和往浴池走，顺手取走墙上的布袋，走到浴池前松手，按下壁上的暗砖，进入地宫。

裴景和就知道，妻赏糖吃准没好事。

身边能用的人太少，去地宫这件事李拓云又不放心交给别人，裴景和知道所有事，反正今日他也没事做，倒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两人进入地宫，挖下山壁里浇筑的金块装满整个布袋，再打开石门，进到大殿收络银器，裴景和看着正对着门的宝座，“你说，为什么他宁愿变成那副鬼模样也要呆在这里。”

“因为权力。”李拓云捡起地上的银酒壶抱在怀里，“他是一国之主，享受过权力的味道，领悟过万人之上的力量，自然是想撑到南燕国灭再出来，没想到南燕没了，又来了大虞。”

裴景和捡起银烛台：“他活着也没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还不如顺其自然。”

李拓云回忆笔记里对仇由大王的描写，皮肤死白，发色枯槁，两颊凹陷，皮贴骨，指甲一指长。仁德说蛊虫不死，宿主也不会死，我身体里也有蛊虫，我也会像仇由大王、仇由公主一样违逆自然吗？

裴景和扯下的外衣裹满银器，他走到李拓云面前，拿走她手里的银酒壶塞进衣服里，“坏东西，又在想什么？”

李拓云撒谎：“我在想这些东西可以铸成多少锭银。”

“真是掉进钱眼里了。”裴景和抓紧外衣，“装不下了，先出去，下次再来。”

“好。”李拓云抱着满怀银器走到门口，拿走门上的钱币，在石门关闭前出门，迎面看见一颗人头拦住去路，是仇由大王的头。头颅完好无缺，眼睛始终目视前方。

李拓云下意识抽刀，头颅后突然钻出几只尸鳖，推着头颅绕开李拓云，趁着石门还没关闭，挤进石门，推着头颅跑到宝座上，调整头颅的位置，正对着大门。

裴景和嘲讽：“都变成了这样了，还想着当王。”

李拓云与头颅对视，她与仇由大王一样，始终放不下权力，“走吧，我们去极乐台。”

两人依托索道滑到对岸，原路返回镜屋，关上出口，再走去极乐台。依旧是像上次一样先敲门，是哑乐开的门，他在纸上写，郝南风还没回来。

李拓云今日不找郝南风，她走去冶炼房，先熔掉金块铸成金条，再融掉银器铸成银条，冷却后计算数量，金条共八百两，银条共九十三两，能用一段时间。

哑乐找来木箱装好金条、银条，送两人回房。

天已经黑了，极乐台的大厅没多少客人，一位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抱着琵琶在舞台中间弹唱，李拓云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她是新来的歌妓？”

哑乐摇头，裴景和解释，“他是谢美奴。”

“啊！”李拓云一脸震惊。

“我都跟你说了他不正经。”裴景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谢遗美是出了名的会玩，换上罗裙弹琵琶并不是新鲜事儿。

要不是不能泄露地宫的存在，李拓云真想看看谢遗美能玩出什么花样，她扭头回到哑乐房间，进入床板下的入口往回赶。

“弹得真难听。”宾客捂着耳朵抱怨。

谢遗美收回目光，重新拨弦，笑容熄灭宾客的怒火。

小裴官怎么会在这儿？胡为不是说他和公主在房间情意绵绵吗？还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