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夙发觉到裴景和在看他,身体更往李拓云这侧移,把整个人藏在李拓云的影子里。
李拓云把缰绳丢给裴景和,摸出囚犯名录边走边看。
各州送来的囚犯总共二十三万,六十岁以上的一共五万三千人,男丁总共十万七千人,剩下的八万余人是女囚。绝大多数是平民,偶有几个芝麻小官。
李拓云再往后翻翻,翻到皇城囚犯名录,眼中闪着惊喜。
皇城送来的囚犯各个有官职,大多身居要职,因为犯罪变为囚犯,各个罪名不小。
州中百姓多是文盲,身边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些囚犯本就当过官,要他们做事更方便,不过,提拔囚犯为官,易引起非议,得先看看他们的能力,再考虑是否任用。
裴景和看着李拓云嘴角的笑意,就知道她又想干坏事,哎~~妻满肚子的坏水,我栽在她手里不算亏。
走回院子,姜又春等人已经回来了,李拓云挑了两名奴仆送姬夙回院子,裴景和把马丢给奴仆跟在李拓云身后进屋。郝南风站在院子里,整个人比笔记上瘦了一圈。李拓云勉强能认出她是谁,她走进屋。郝南风扫了一眼裴景和后跟着进屋。
屋内干净,屏风后的浴池底部关着,地宫入口暂时没人发现,李拓云坐在主位上,看向跪在面前的郝南风,“州内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练兵,其他的我来应对。”
郝南风抬头与李拓云对视:“此前公主给的银两全被二皇子拿走了,军队难以为继。”
连军队的饷银都拿,简直蹬鼻子上脸。李拓云不悦,“二皇叔去了何处打猎?”
仁德回答:“听说是去了九龙亭,离这儿三日的路程,听说公主回来了,二皇子估计很快会回城,最快也要后日才到。”
“又春,去库房里取十万两银子给南风,其他的银两后续我会补上。”李拓云看向两侧的护卫,“我身边不需要太多人,春刀、三月、九月跟着你去军队,金舟留在我身边。你住在极乐台容易引起怀疑,你搬来州督府,休息两日再练兵。”
“臣遵旨。”郝南风起身退出房间,春刀、三月、九月跟着她离开。
仁德走到李拓云面前为她诊脉,脉搏同时跳动三次,公主身体里的两只蛊虫还活着,“公主一路奔波,我为公主开些安神的汤药。”
李拓云扶额叹息,这才走多久,二皇叔闹得天翻地覆,“巨霆川呢?”
“巨官跟随二皇子去打猎了。”仁德说,“同行的还有两位质子,以及共同押送囚犯的几位官员。”
裴景和警觉,小叔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墙头草,这么快就找到方向。李拓云放下手,拿出囚犯名录翻到皇城囚犯那页,再递给仁德,“这些人你都认识?”
仁德翻阅完后说:“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其中的牛牧云曾任羲和一职,因为先太子谋逆受到牵扯,关押十年有余,他被王官划去修河渠。”
拓云州和其他州天气不同,不能按照其他州的习性发展农桑,况且出征也要看天气,急需一位羲和。李拓云问,“能力如何?”
“他和当朝羲和水辛余师出同门,能力不相上下。”仁德指着另一个名字,“江镜圆曾主管农桑水利,他负责修建的运河造福七州百姓。柴林、熊闻喜曾是使者,多次出使。青山秀曾是太医,被执宫刑,能刮骨疗伤,尤擅妇女生产,幼儿疾病。公孙凉曾带兵出征,十战九胜,其女在八公主麾下任职。”
州内缺人,能者皆用,李拓云下令,“三罪,走一趟,去把这些人都带回来。”
来来回回,少说也要一日,裴景和不太愿意去,又不好当众驳了李拓云,表面点头答应。
李拓云:“把姞没骨,张寿一起喊回来。”
“臣遵命。”说完,裴景和转身离开。
李拓云记得手里还有两个管理法案的人,法案拟定完成、宣扬法案也做得差不多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州内犯罪情况如何,立即派人喊来唐百忧、姞如烈,翻阅完二人递上来的政绩。
从推行法案以来,虐妻案十三余起,杀妻案三例,奸杀案八例。
还不到一年,居然出现虐妻、杀妻。李拓云提笔补充法案,杀妻者、奸杀案立即问斩,虐妻者剥去良籍,削籍为奴,在脸上烙下印记,受鞭刑三十,送去服苦役。
写好法案,李拓云把法案还给唐百忧,“夏季时州内会有万余名新生儿,谢官还在养病,无暇操心此事,你二人暂代谢官,管理城中事物,回去后召集稳婆,若数量不够,立即找人学习如何接生。”
“臣明白。”唐百忧点头。
李拓云:“回去吧。”
唐百忧、姬如烈起身离开,李拓云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闭目静思,细想州内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