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遇见了红叶。”姜又春继续擦头发,“她被‘不枉人间’的人抢走了财物,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衣,我给她买了一点食物,没有客栈愿意收留她,我找了一间烧毁的旧屋让她居住。”
李拓云本就无意为难红叶,她只是想知道散播谣言的人是谁,借机帮红叶离开“不枉人间”,她没想到莫鲜儿会追出来,抢走红叶的财物,“一个人呆在破屋里,容易招惹小人,何况她长得漂亮,你立即带着十来人去守在破屋外,后日出发,把她带着。”
“是。”姜又春眼里闪过惊喜,放下帖巾,立即去办。
李拓云懒得擦头发,躺在椅子上等着头发晾干,旋转手里的半枚金饼。
切口完整,还应该有另一半。刚刚的那场刺杀尤小女也在,一开始,刺客误以为尤小女才是公主,说明他们并不认识公主。要刺杀怎能不提前知道要杀谁?他们是被突然安排来执行任务。
春刀、金舟都说两拨人不一样,或许真的有两批人都想对我下手。
笔记上没写我与谁有深仇大恨,唯一的结怨只有昨天一行,又春才说‘不枉人间’欺负红叶,她们还没有敢对我下手的勇气。背后操控人是谁?
三罪若有隐瞒,瞒的是什么?
李拓云想不出来,放下金饼,起身走到床前,拿出笔记写下今日发生的事,写得太认真,没有留意屋内的动静,一头猪凑到她面前,吓得李拓云丢下笔。
“你在写什么?”尤小女拿起笔记翻看,“天呢,你比书院里的学生还要认真,要是我的夫子看见你的书,他肯定把你收为关门弟子。”
她在说些什么呢。李拓云抢过笔记,“你找我有事?”
尤小女脸上堆出笑:“你带我去拓云州吧。”
尤小女每年都来镇北州,早就把周边玩腻了,裴哥哥只顾着练兵,没时间陪她玩。她本来想跟着陈降龙偷偷跑去拓云州,陈降龙不同意,非要她自己来说。
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公主,此前陷害她,引两位哥哥帮她打仗,方才相处还不错,居然没把她丢下,也没拿她挡刀,勉强能做个朋友。
“不行。”州内事务多,李拓云没空陪尤小女玩,要是她出事,李拓云担不起责任,一口拒绝。
“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偷偷跑着去,我不管,你就得答应我。”尤小女爬到床上耍赖,“你不答应我,我就缠着你,睡觉也缠着你,你去茅厕我也缠着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她可真不要脸,李拓云额上挂着一滴冷汗,耐心劝解,“州内穷,食物没有镇北州种类多,你去了连吃肉都是奢侈,”
“我立即给家里写信,让七巧带人送几窝猪崽来。”尤小女抢过笔,思索片刻说,“云府州离这儿远,送猪不划算,直接从镇北州带一车猪崽走,再养几个月,不就行了。”
李拓云:“州中事多,我和龙龙都没空陪你玩。”
“我才不和你们玩。”尤小女吧笔夹在上嘴唇和鼻子之间,“你们做的事我看不懂也不喜欢,我要去找贺家的贺岁宁玩,和他玩才有意思,你就派两三个护卫跟着我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我饿了知道吃饭,遇到坏人我知道跑。你再不答应我,我也要偷偷跑去拓云州,到时我出了事,你又找不到我,罪责全怪在你头上,尤家、裴家都会找你的麻烦。你带着我去,我保管每天晚上去给你请安,回府睡觉,不惹是非。”
尤小女胆子大得很,敢一个人跑来永宁府,自然也敢跑去拓云州,李拓云拿她没办法,“你去问你裴哥哥,他同意我自然同意带你去。”
尤小女蹿起,把笔丢给李拓云,抱起尤美男冲出屋。李拓云松了一口气,万幸尤小女没有追着她问笔记里写的是什么,她捡起笔继续写,拟定接下来要做的事。
出镇北州后,得去一趟祝其亭,留下一些种子,带去一些银两,此前忘记择定祝其亭的亭长,这次去,得留上两三天,然后再去武疆亭呆两天,顺道巡视修建的河渠,回到南燕府至少得五月中旬。
没写几行,裴景和走进屋内,躺在床上,“小女闹腾,把她带去拓云州有你受的。”
李拓云:“她只是爱玩,不至于惹事。”
裴景和望着她,他们认识快一年了,该做的都做了,一直没孩子。遇刺后什么都变了,他只是还活着,无法延续生命。如果有个女儿,也该长得像妻,妻鬼点子多,坏心眼儿也多,女儿也许会比尤小女还要顽皮,等她闹完事回家,他们就像现在这样挨在一起说女儿的坏话,可惜,这一切都是幻想,他翻过身,靠着李拓云的膝盖闭眼入睡。
李拓云写完后回头,裴景和已经睡着了。她看着裴景和,子时过后,裴景和对她来说又是陌生人,她不会在一天之内喜欢上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