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派人喊来尤木,拿出写好的信件递过去。
尤木看完,话被堵住喉咙里,张不了口。
李拓云开门见山,毫无商量的意思,“这封信是送去皇城的,你和你的将士留下守城,火将军接小女回望京州,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带来的人均穿棉衣,无军械,到了边境,遇到东蛮人,我借出甲胄,裴太师能说会道,其他人要找裴家、尤家麻烦,裴太师定能一辩群雄。”
除了李拓云说的这些,信里还为尤木以及手下部将请官职,不论怎么想,都是尤家得利,尤木想不到理由反驳。
李拓云:“另外,粮食我只带走回南燕府的部分,我带来的人暂留三千,等我回了南燕府,我会派人领五千来,再向各州征调人马,若敌军来犯,木将军不必担心人马问题。”
尤木委婉提醒:“上次征调人马各州已经不愿意,才过去半年,公主又要征调人马,朝堂之上,又会吵起来。”
方才在想对策时,李拓云已经与仁德商量过,短时间再问各州要人,各州州督都会不同意,各州各府关押的罪犯不少,少说也有上万人,罪犯也是人,总比没人好,“各州的牢房里还关了些人,我帮各州各府清空牢房,到时候,烦请木将军费心教导。”
囚犯……尤木语塞,好吧,总比没人要好。
李拓云看向窗外:“天要黑了,木将军得去整顿军队,出发舞阳城。”
“臣立即去办。”尤木把信件还给李拓云,行礼退出房间,出门遇到捧着冰花的裴景和,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眼,从他旁边掠过。
他什么意思?裴景和看着尤木的背影猜想。算了,管他什么意思。
裴景和拿着冰花进屋,献给李拓云,“我刚做的。”
雪天没有花,冰花是裴景和掏出整块冰用刀一点点雕刻成花的形状,撒上一点雪,看上去冰清玉洁。李拓云接过去,“很漂亮。等会儿去舞阳城,今夜就在舞阳城留宿,明日启程返回南燕府。”
裴景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明日返回南燕府意味着他得返回镇北州,他与李拓云相处的时间不足一个月,比预期的还要短。他离开太久,必须得回去了。
李拓云又说:“陈降龙跟我回南燕府,你自个儿回镇北州。”
“坏东西,我就没见过你这种连吃带拿的。”裴景和展臂抱着李拓云。
“你不愿意?”李拓云推开裴景和,“花都被你压碎了。”
这次离开太久,消息是瞒不住的,传到父亲耳朵里,父亲会赶去镇北州,这次回去少不了挨一顿打,陈降龙若是回去,肯定会被逼着洞房,裴景和不愿意,“我买通她做我的眼线,斩断你身边的花花草草。”
冰花冻手,李拓云把冰花插进左侧的花瓶里:“放心,我跟两位驸马、其他男人、女人没有情感纠葛,只有利益。”
裴景和:“跟我也是利益?”
“嗯哼。”李拓云点头,“三罪床技甚佳。”
“坏东西。”裴景和被逗笑,伸手去扯李拓云腰带,被李拓云伸手打开,“去准备准备,进舞阳城。”
裴景和顿时失去兴致,进城后再说。
裴景和出门整理军队,留下稻草人守城,护送李拓云去舞阳城。
刘正义遵守约定,在天黑前带着军队离开舞阳城,尤火带着一部分军队进城,李拓云跟随剩余的部队随后进城,城中幸存的百姓站在两侧,防备、惊恐的望着进城的士兵。
各个瘦得两颊凹陷,眼皮浮肿,李拓云命人发送早已准备好的清粥,“不论你们以前是南燕的国民,还是淳于的国民,今日起,你们都是大虞国民,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以后也做什么。连月大雪,城中无粮,今日起,城中会设粥棚,一日三食,直至大雪融化。”
百姓饿太久,毫无心思听李拓云说话,一股脑儿的灌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