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留尤木、尤火留下维持秩序,带着仁德、春刀、金舟走去暂时的住所,等城中安定,唤来祝其、星野,“明日我将启程回南燕府,尤木和他的军队会留下来,你们两个我只能带一个,留下的带着暂且一千人守城,粮食、棉衣、药物我不带走。我回到南燕府,立即派人送一万人过来。你们两个都是从祝其亭时跟着我,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偏颇任何人,公平起见,抽签决定谁留谁走。”
李拓云展开手,手里放着一长一短的木签,“你们自行决定,短的留下,还是长的留下。”
祝其、星野对视,祝其说,“短的留下,长的跟公主回去。”星野点头赞同。
李拓云把手背在身后,对齐木签一端长度,再挪到身前,“谁先?”
“臣先。”祝其动手抽出一根木签,立即知道明日他应该做什么,“臣立即去准备守城事宜。”
星野抽出剩下的木签,是长签,“臣立即去准备回府事宜。”
两人离开房间,李拓云揉着眼睛,看向腕上的木镯,马上要到子时了,把笔记看完再睡。
她回到床边坐下,拿出笔记阅读…子时刚过去半个时辰,刚读完人物篇,房门从外推开。
裴景和走进屋,反手推上门,走向李拓云,动手拉开披在身上的裘衣,露出底下的透明黑纱,里面没有其他多余的衣服,肌肉起伏一清二楚,他走到床边停下,拿走李拓云手里的笔记,伸手扯开李拓云的腰带,“奴伺候妻更衣。”
刚看完笔记,李拓云记得他是谁,笔记里标记着他生性多疑,尤擅勾引。李拓云只想睡觉,按住裴景和的手,“我累了。”
“奴给你备了马车,明天你在车上睡,今夜交给奴。”裴景和贴着李拓云耳边说,抓开她的手,继续更衣,“把你送回南燕府,奴就得走了,这次回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奴会经常给你写信,不要忘记回信。”
……天亮了,得出发回去了,李拓云推开裴景和,翻下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裴景和伺候她穿好衣,再拿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起出门。
星野备好人马等在城外,裴景和送李拓云坐上马车,原路返回。
两日后跨江回城,李拓云刚睡醒,听三月、九月汇报。离城这几日,城中并无骚动。
城中多是负责附近田地的农户,因为打仗,才来城中寻求庇护,李拓云无心为难他们,只带走管城的官员,留下巨霆川带着一千人守城,百姓原本是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一个时辰后,她带着剩下的人出发回南燕府。
路上铺满积雪,行军速度比来时要慢得多,走了十天,还没走到路程的一半。负责探路的星野突然返回来报,前方一里外发现大量不明身份人员的尸体。
不明身份人员?离城这几个月有敌军攻城!李拓云跳下车驾,换上马匹赶到尸体前。
每具尸体只穿着薄衣,表面覆着一层冰,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星野解释,“野外常有人冻死,死者都会保持微笑。”
尸体成片堆在地上,看尸体的朝向,他们是想离开拓云州,在返回的路上遇到大雪,才冻死在途中。也就是说刚走不久,敌军就进入拓云州了,看尸体数量,少说也有万人,来的人至少超过万人,若他们成功攻城,不至于冻死在路上。
李拓云确认,南燕府没事。
她翻身上马,领着军队继续赶路。每走出一里路,就会遇到冻死的敌军,趋近南燕府,敌军数量减少。
走了半月,南燕府城池清晰可见,李拓云勒住马,“南燕府就在眼前,裴爱将送到此处即可,春刀、金舟,给裴爱将、火将军、尤小女送上干粮,厚衣。”
坏东西,进城喝水都不让。裴景和心中暗骂一声,摆好恭敬的表情装装样子,“谢公主相送,下次再来我会带着镇北州的礼物答谢公主。”
裴景和总是误事,李拓云不想和他纠缠:“一路安宁。”
“公主永安。”裴景和与李拓云对视,良久后才移开目光,接过春刀递来的干粮,驾马转身回镇北州。
李拓云带着剩下的人回城,星野先行探路,带回公主回城的消息,城门大开,迎接公主进城。
李拓云赶到城门口,仰头查看城门,城门安然无恙,和离开时一样,城未破。
“公主。”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李拓云低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袄子的女人。
今晨醒来,李拓云刚在笔记里看过她的画像,她是姜又春,笔记里写着她是最忠心的人。
“公主。”姜又春跑到马前,抬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