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院子直街走到房门,门关着,李拓云推开门进屋,屋里暖和,裴景和还在床上睡觉,他在,就不需要春刀、金舟守夜,李拓云看向熟睡的裴景和。
突然抽出匕首,走到床边,抬手掐住裴景和的鼻子。
裴景和猛然醒来,惊坐起,看向李拓云手里的匕首,她要杀我。
“你和姬夙有仇?”李拓云捏着裴景和的下巴,横着拿刀刮去他嘴边的胡茬儿。
裴景和不敢动,担心一动,李拓云分身,刀就落在他脖子上,“他又跟你告状了?”
又?之前姬夙告过状,笔记里没写啊。李拓云手里的刀接着移动,“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他一个人挂灯笼,问了几句。”
裴景和就知道姬夙又在装可怜,骗取同情,“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怎配担上驸马的称号。”
“你被邱小风骗了。”李拓云刮得仔细,不肯放过一根胡茬儿,“刚刚我去了庄子,重新清点家禽,见了巨霆川,降了他的官职。”
“他胆小怕死,不适合带兵作战,祝其、星野适合。”裴景和乖乖仰头,配合李拓云。
李拓云:“若东蛮人不来,我想等雪小一点后跨江到对岸去。”
今天李拓云写笔记时,裴景和都看见了,“你不是想要东蛮人,你是想抢淳于的城池,逼淳于交出姞如英。”
李拓云侧过裴景和的头,刮去他鬓边的碎发,“雪小后,你要回镇北州还是跨江?”
“坏东西,只有你需要我时才会对我献殷勤。”笔记上写得明明白白,裴景和不用猜就知道李拓云的心思,她抓开李拓云的刀,翻身把她推在床上……
裴景和离开镇北州已有四个月,早回去晚回去都会被教训,他脸皮厚,可以等到雪停再回去。
配合演戏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李拓云累的不想动,肚子又饿,抓开裴景和的手,指使他下床拿饭。
裴景和套上衣服,披着李拓云的裘衣出门去伙房,刚进屋邱小风扑通跪下,手里捧着白天刚收到的银锭,“裴官,奴无意欺瞒你,你绕过奴吧。”
不论哪支军队,都存在欺瞒夺利,裴景和只是没想到邱小风敢直接折半,“巨霆川让你做的?”
邱小风垂着头:“是奴鬼迷心窍,不关巨官的事。”
这种事上面没个人担保敢这么做,裴景和才不相信他说的鬼话,“想必你也听说了,公主因此降了巨官的官职,我知道你们做下属的也苦,上官说些什么,也不敢违背,银子收回去,还是按照此前的吩咐,准备年夜饭。”
可以得罪君子,但不能得罪小人,这批人全是从各州调来的,谁知道背后效忠谁,先稳住他们,等战事结束,让妻一一算帐。
“谢裴官。”邱小风收回银子,起身为裴景和盛汤装菜,“方才刚熬的鱼汤,鲜着儿呢,裴官可要多喝一碗。”
来这儿这么久,裴景和还是第一次喝鱼汤,这群人可真会做事,他接过饭菜出门,刚走远,巨霆川从另一扇门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鱼头汤,“裴家有钱,这种小盈小利他看不上。公主心思多,以后要想弄点油水可不好办。”
“公主刚因为家禽一事责罚巨官,等战事稳定,公主忙其他事,抽不开身,有的是机会。”邱小风拿出银锭献给巨霆川。
巨霆川笑呵呵收下银锭。
裴景和端着饭菜回房,听见开门声,李拓云抬起头,等他走到床边,张嘴吃进他喂来的鱼汤,听他说话。
“战事结束,你得抽空把军队上下整理一遍,最好是在一些重要的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手,新调来的这十万人,投机取巧的多,前几次战役,多数人直接跑了,才导致损失近千人。”
李拓云和裴景和一样的想法,巨霆川带来的人得大换血,可她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我手里没有多余的人能用。”
裴景和吹凉鱼汤喂过去:“王、谢、贺三家来拓云州各自带了千人,现在他们做的事都是不需要动多少脑筋。有利可图,他们才大老远的跑来这儿,闲散日子过久了,该让他们动动脑筋了。”
“他们来拓云州是为了利,你是为了什么?”李拓云仰头问。
裴景和拿出手帕擦去李拓云嘴边的汤汁:“我贪恋你的一切。”
“我饱了,剩下的你吃吧。”李拓云转身趴在床上,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拿起柜子上的写。
裴景和放下手帕,喝剩下的鱼汤,“坏东西,为什么要写这个?”
李拓云答得平静:“我容易忘事,若是忘了看一眼就能回想起来。”上次诓骗祝其,差点儿惹出大事,裴景和本就知道笔记的存在,他不笨,编其他理由骗不过去,直接告诉他,真真假假,不容易惹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