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嘻嘻地笑了：“可得让她顺当点，别手别脚我可不依，我是花了钱的啦!”

老板娘把春草找来说：“春草，你怎么能打顾客呢？我不说了吗，顾客是上帝。”

春草气愤地说：“他无礼，我不看他是咱店里的上帝，我非让他的脑袋开花不可。”

老板娘笑着说：“春草，我不说了吗，让你耐心服务，别得罪顾客吗？”

“耐心服务，也不能跟他上床呀？”

老板娘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春草，都啥年代了，还这么古板，这么封建。我听说你家境很困难，才把你介绍给他。他可是有钱的大款，你要是把他抓住，每个月是你多少倍的工资呀？你没听说，女人想富，床上服务，逮住一个大款，很快成为暴发户。你呀，你呀，送上门来的钱你都不挣，傻不傻？这样吧，我已和他说好了，让他消消气。你呢，给他陪个礼，伺候他一次，有你的好处。女人哪，有时就让‘贞洁’二字捆住了手脚，总想为自己的男人守贞洁。可是男人有几个为自己的女人守贞洁的？那个大款不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吗？照样在外边搞女人。人哪，就那么回事吧！我也知道，这第一脚难迈，其实也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那么一念之差罢了。况且你先生在异国他乡，你年轻轻的，能熬得住？如果你伺候好这位先生，既让你有钱，又让你过把青春瘾，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知，除此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神不知鬼不晓，过了瘾，挣了钱，岂不是一举两得吗？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春草听完斩钉截铁地说：“老板，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杨春草就是饿死，也绝不干这种事。”

老板娘把脸一沉说：“说了半天我白说了，那你打了顾客怎么办？”

“他对我无礼，我打了他，活该，难道还让我赔偿不成！”春草理直气壮。

老板娘蛮横起来：“你说他对你无礼谁看见了？可他头上的伤在，你能否认吗？赔偿吧！”

“怎么赔偿？”

“扣你一千元押金，还有这个月的工钱。”

“干嘛扣我钱？”春草急了。

老板娘气急败坏地说：“扣你这点钱算什么，我赔的还要比你多几倍。我真他妈的倒八辈子血霉，遇上你这么个滚刀肉，蒸不熟煮不烂的，现在你被解雇了，滚蛋吧！”

春草也急了：“你们这是黑店，我要去告你！”

老板娘嘻嘻地笑几声：“你随便，老娘怕告还不开店呢。滚，快滚！”

春草真的到有关部门告了多次，都说查无实据。有人劝春草说，别费劲了，就是查有实据，老板娘拿点钱就能摆平了，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呀？况且这样的店都是有来头的，告也白告，反而耽误工夫还惹一肚子气。春草想想也是，于是只好不了了之。

黑狗见韩风走了，春草又下了岗，急忙向主子献殷勤说：“种（总），那穷酸走了，那春草又下岗了，你咋还不行动啊？”

黄书朗斜了黑狗一眼说：“怎么行动啊？”

黑狗做着下流动作说：“赶快把她那个了呗。要不你费那么多脑筋、花那么大血本干什么呀？”

黄书朗嘻嘻一笑说：“去去去，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现在还不缺女人，说实在的，一天一个还得挑漂亮的。”

黑狗纳闷地问：“种（总），这我就不明白了，春草是黄花大姑娘的时候，我劝你把她那个喽，你没答应；现在人家结了婚、生了孩子，已是绿叶成荫子满枝的人了，你到来劲了，又是借钱、又是帮人家出国，现在障碍都扫除了，还不动手，图个啥？”

黄书朗长出一口气说：“我是图有一天，她能自动投到我的怀抱里来。我不管她结婚不结婚，生孩子不生孩子，只要她自动投到我的怀抱里来，我就胜利了。当初，我向她求婚的时候，我说，只要你能嫁给我，我会金屋藏娇、金钱铺地，让你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幸福之中。可她说什么，我知道你有钱，可咱们俩没缘分，金钱是买不来缘分、买不来爱情的。从听到她那句话起，我就想和她赌一把，如果她被金钱征服了她就输了，证明金钱是能买到缘分买到爱情的；如果她在金钱面前宁死不屈，那我就输了。但我相信我的信念是真理，一定能胜利。她开口向我借钱，这就是迈出可喜的第一步。”

黑狗摇了摇头：“我说种（总），我觉得这赌打得有点悬，那姓韩的小子穷得叮当响的时候，那杨春草还一心无贰地爱他，现在他跨海留洋、身价百倍，杨春草爱都爱不过来，怎么会投到你的怀抱里来呢？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有姓韩的小子在，她当然不会投到我的怀抱里来，可是没了姓韩的小子，事情可就说不定了。”

“种（总），我又不明白了，姓韩的小子现在是鱼跃大海虎啸深山，得意得很，怎么会没有呢？”

黄书朗煞有介事地说：“通过借钱这件事，我看出姓韩的小子和杨春草不一样，他是有风就乘，有奶便吸，他在国内受了那么多折腾，你想他还会回来吗？他年轻轻的，时间一长，他熬得住吗？熬不住就要找乐趣，有了乐趣还还会想起杨春草吗？他们早晚是要分开的。杨春草一个下岗职工，拖着个孩子，怎么活？咱们就和风细雨地滋润着她，没有水大泡不倒墙的。”

黑狗又问：“即使那姓韩的小子把她甩了，杨春草也不投到你的怀抱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她亲手写的借据在我手里掐着，到时候向她讨债她就蒙。二十万块，哪弄去？等到姓韩的小子挣到钱，也得几年。这期间，留给我们的余地太大了，等着瞧吧。”

黑狗感慨地说：“这么说，姓韩的小子便宜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出了国，倒是杨春草倒霉了。”

黄书朗点着一支烟：“我赌的对象是杨春草，而不是姓韩的小子。至于他从中得到了便宜，那是借杨春草的光。赌博上的事，谁便宜谁吃亏难料。唉，唠这些干嘛，有些哥们还等我喝酒去呢。”说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