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奏响最后的挽歌。
易疏禾抱着那个盒子,像是抱着李离的遗体,像是抱着她们破碎的未来。
她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充满李离气息的房间里,彻底的崩溃,彻底沦陷。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只能活在回忆里,活在李离给她的这个房子里,活在那个还没实现的未来里。
“李离....”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好想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
易疏禾突然间天旋地转重重的倒了下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医院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疏禾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游丝。她瘦得厉害,小号的病号服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高高凸起,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山脊。
但她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空洞得令人心悸。
在她怀里,那个从李离房间带出来的木盒被抱得极紧,双臂像是两道生锈的铁箍,勒得指节泛白。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点,一旦松手,她就会彻底坠入无底的深渊。
赵姐站在床边,看着易疏禾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房产证上的名字。
“李离....易疏禾....”
“疏禾!”赵姐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在颤抖,“你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折磨自己....”
易疏禾像是听不见,她只是继续摩挲着那个名字,眼神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站在角落里的团员们,此刻也都红了眼眶。
作为旁观者,她们之前虽然知道易疏禾和李离关系匪浅,却从未想过,这段感情的羁绊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她们亲眼看着易疏禾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顶流明星,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而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散落的木盒里时,那种冲击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那张飞往台北的机票,那本印着两个人名字的房产证,还有一张台北的演唱会门票....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李离的爱。
那个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面、甚至被外界猜测为“不存在”的“素人”,竟然为易疏禾准备了这样一个完整的未来,她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李离姐她....”夏柚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怎么能把这些都藏得这么深....”
她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易疏禾会崩溃成这样。
这不是单纯的失去,这是对过往所有“不知情”的悔恨,是对那个默默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的愧疚。李离的爱,深沉、隐忍,却又重如泰山。
赵姐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去,正好看到病房门口站着的李然和林婉。两人的脸色同样憔悴,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李离的父母。
两位老人原本是想来看看女儿生前最牵挂的人,可当他们真正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病床上那个苍白憔悴、形销骨立的易疏禾时,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李离的母亲——那位年迈的阿姨,原本还在强忍着悲痛,可当她看到易疏禾紧紧抱着的那个木盒时,眼泪瞬间决堤。
“这孩子....”老人颤抖着嘴唇,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离她....她怎么忍心....”
她原本以为,女儿的牺牲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是为了正义。可现在,看到易疏禾这副模样,她才意识到,女儿的离去,不仅仅是一个英雄的陨落,更是把这个叫“易疏禾”的女孩,整个世界都摧毁了。
易疏禾那苍白的脸色,那空洞的眼神,那抱着遗物不肯松手的执念,无一不在告诉这对老人:她们的女儿,那个总是板着脸、心里却比谁都柔软的李离,是真的把自己的心,完完整整地交给了眼前这个人。
“她怎么瘦成这样....”李离的父亲,那个平日里严肃的人,此刻也是声音哽咽。
如果李离泉下有知,看到易疏禾为了她变成这副模样,该会有多心疼?
这种感同身受的悲痛,像是一把钝刀,再次割开了两位老人刚刚结痂的伤口。她们失去了女儿,而易疏禾,也失去了她的整个世界。
病房内,易疏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门口那两位颤颤巍巍的老人身上。
那是李离的父母。
她想要坐起来,身体却虚弱得不听使唤。她只能挣扎着,想要把怀里的木盒抱得更紧一些,仿佛那是李离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
李离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来,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易疏禾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冷汗,滑落进枕头里。
赵姐和团员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也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李离的爱,深沉而隐忍,直到她离去,所有的痕迹才一点点显露出来,每一样都重得让人心碎。
易疏禾哭得撕心裂肺,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离....你这个骗子....”她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易疏禾抱着那个木盒,在李离父母的面前,在团员们的注视下,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