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握紧拳头,视线落在角落那枚飞镖上,心底没由来升起一股愠怒。
“烬夜!”,他高声唤着外面的烬夜,语气冷冰冰的听得出来情绪不佳。
他起身离开竹床,残留的花瓣粘在垂落的衣摆上。
外头的烬夜疾步向竹屋走来,他躬着身子进入屋内,屋内萧璟负手而立面容冷峻,浑身散发阴冷骇人气息。
“将军,您有何吩咐?”
烬夜暗暗咽了一下口水,他垂首躬身姿态恭顺地萧璟行了个礼并问着。
心中暗暗纳闷发生了什么事,主子为何看起来这么生气?
萧璟视线没落在烬夜身上,他侧身立在一旁,视线睨着那张简陋的竹床语气带着命令,“把这张竹床,抬出去烧了。”
烬夜:???
以为听错了,烬夜沉默了一下,他抬眸打量了一下那张竹床,做工简陋但看着结实,中间承受重量久了有些轻微凹陷,上面也干净没有污渍,嗯床尾落有几片花瓣,这花瓣哪来的?这是将军生气的缘由吗?
烬夜脑中快速思考了一下。
空气安静中,萧璟冷冷的视线飞过来,看到烬夜呆在原地蹙着眉神情错愕,他不耐地啧了一声。
烬夜这才回过神,他恭敬应了是闭上嘴不敢再多问半句,动作迅速地抬搬那张竹床,屋内弄出的动静不小,声音一下就传到了外面几人耳中。
外头的四人此时正围着石桌而坐,晃动的火苗映在他们脸上,几人面色各异地吃着面前的东西。
阿布手中拿着一块小腿骨正啃得津津有味,手上嘴巴脸颊上全都是亮晶晶的油渍,他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听到动静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就朝竹屋方向看去。
恰好看到烬夜大人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竹床抬了出来,那张竹床是为了让将军更好歇息,兄弟俩连夜赶工做出来的。
现在烬夜大人怎么就把床搬出来了?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思索着,阿布嘴中咀嚼食物的速度慢了下来,吧唧嘴的声音也没有了。
他转过头来压低着声音对一旁的哥哥孙大莽疑惑道:“哥,会不会是竹床坏了?”
原本吃得起劲嘴边胡子一翘一翘的孙大莽看到烬夜把竹床抬出来后,抓塞在手中的肉块也被他缓缓放在了面前的木碗中,他没回话只是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有了忧虑。
将军方才很不愉地叫烬夜大人过去,烬夜大人进去后现在就把竹床给抬出来了,难道是榫卯不结实床榻了,将军因此生气了?
一想到要被怪罪,兄弟俩心中开始犯怵。
桌上只有云苓面不改色,坐在云苓旁边的边月听到动静蹙眉看向竹屋方向,嘴中的肉本就平淡无味,表情有些懊恼。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想到了那枚缠着花放在竹床上的飞镖。
她已经把那枚沾了蛇血的飞镖洗干净,在这鸟不拉屎原始的地方一枚锋利精心锻造的利器可是很珍贵,加上对方也帮了她所以边月犹豫一番,忍着恶心吧飞镖带回来洗干净并放在对方竹床上。
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她的举动弄巧成拙了,那位将军难道是有洁癖或是不喜他人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玥玥,你没事吧?”
旁边的云苓察觉边月面色不对,她目露担忧地询问着。
边月看着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出了屋子,烬夜面色凝重两手抓起床腿大步朝火堆方向走来。
很快他将竹床扔在火堆旁边,竹床撞到一旁的石头哐当一声重响。
孙大莽站了起来语气轻微哆嗦问道:“大、大人可是这竹床出了什么问题,惹得将军不愉了?”
烬夜拧着眉拍了拍手上的灰屑并没有理会孙大莽的话。
他蹲下来聚了聚火堆中的柴火,往火堆中吹了几口气,本来要熄灭的火苗一下窜出来照得山洞内更亮了。
“咔嚓”,一声轻响烬夜已经独手掰断了一根床柱并扔进了火堆中。
兄弟俩彼此对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腿开始有点软了。
“大人先别烧!”
眼看烬夜又要掰断下一根床柱,边月站了出来制止出声,她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兄弟俩,收回视线朝烬夜走了过去。
边月道:“大人先别烧,是我今日擅自进入了将军屋子并把东西放在了床上,也许将军是为此发怒,容我过去先请下罪。”
闻言,烬夜抬眸冷冷看了边月一眼,他没说话但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边月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后端起桌上那碗药汁朝竹屋走去,抬手叩了三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