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低着头往前走着,心中正想着说辞—解释为何今天是她来送饭,专心想着想着,对方突然拔高声音呵斥。
咯噔的一下,边月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竹篮差点脱手掉落,她抿着唇抬头望萧璟的方向瞥了一眼。
说了两字后男人未在言语,他站在那里那双异眸直勾勾冷漠地看向边月。
四目视线短暂相交汇了一下,边月便先垂下头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道:
“将军,这竹篮中的食物要放在哪里。
“阿布背柴回来后头有些晕需要歇息,所以今天是我过来送食物。”
边月面不改色撒了个小谎。
她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手中的竹篮刚要伸出去,突然听到一旁嘶嘶嘶的声音,余光不轻易往地上一瞥,一条手臂粗的眼镜蛇嘶嘶嘶吐着信子,上半身直挺起立,尾部正一点点从一旁的草堆中游移出来。
那条蛇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直挺挺立在边月旁边吐着冷腥的蛇信子。
边月定在了原地,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竹篮。
她没有动弹,眼睛却往男人的方向快速瞟了一眼,他方才的呵斥是不是看到了有蛇?
这人会不会救她呢?边月心中莫名其妙立了个赌。
若相助,她就知道对方外冷内善,在这种极端环境与一个外冷内善的人共同生存,大家和谐活下去的概率会更大。
眼镜蛇动了,上半身垂下来缓缓贴在地面上,接着往边月的脚边游移过来。
边月垂眸看着那条粗大的黑蛇不断靠近自己的脚尖,她头皮发麻,浑身鸡皮圪塔立马浮了起来,但还是稳住呼吸没有让自己失态。
长长的蛇信子一吐一收,蛇这种脑残物种不管你有没有威胁,它就是会冷不防给你来一口,边月屏住呼吸,若那条蛇等下有攻击她的趋势且对方没帮她,她就得快准狠用手中的竹篮压在蛇头上。
对面。
男人薄唇紧抿,视线落在黑蛇身上,空着的手摸向腰间,悄无声息摸出一枚莲花飞镖,手腕翻转随即猛地一甩飞镖破空而出。
飞镖闪着寒芒斜直朝边月的方向飞去。
“噗嗤!”
快、准、狠,没有一丁点偏差,锐利的镖尖狠狠插穿蛇头如同钉子一般把蛇头钉在了泥土中。
受到致命一击,长长的蛇身疯狂抽搐扭曲成一团。
边月看着那枚飞镖,神情有些复杂,没料到那个人会出手相救,她抬眸朝男人看过去。
对方就定定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
边月收回视线,她提着竹篮跨过那条蛇往前走了一大步停下,小幅度躬了下身。
边月:“多谢将军相救。”
很真情实意的一声感谢。
微风起,吹乱女子一头惹眼的白发,肤白如暖玉,容色绝丽,姿态傲崛。
男人眼神盯着那抹白色几眼,收回视线侧着身微微昂起下巴,语气淡淡道:
“退下吧。”
闻言,边月应了声是便走过去,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树旁的石头上,折返回去视线落在那条停止挣扎的蛇上。
她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枚飞镖眼神稍有复杂,迟疑了几秒还是俯下身来一脚踩在蛇身上,一手紧抓镖尾硬生生把飞镖拉扯出来,镖头沾着未干的猩红蛇血,边月把飞镖埋进泥沙土中,用沙土把蛇血给搓抹掉,随后捡起飞镖放进了裤兜中。
边月没回头,所以没看到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目光幽深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日光漫过山峦,边月从林间走出。
踩在绿茵茵软如毛毯的草地,五颜六色的小花星星点点,蝴蝶纷飞,远方是一望无际的蓝海,看着如此美景,积压在心里的阴郁散了一些,边月抬头望着湛蓝高远的苍穹,心中虔诚祈祷,
“老天爷,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好友,请求你让黎昭好好活着吧。”
也不知黎昭如今在哪里,这个未知的异世有多大她也不知道,俩人还会不会有相见的一天?
越想心中越绝望沮丧。
不行,不能总想消极的事,边月收回视线俯身蹲了下来,摘起草地上盛开着的五颜六色的小花。
许久,她摘着了满满一大捧漂亮的鲜花回到山洞中。
三人不在山洞,边月随便吃了点水果填着肚子,随后她把鲜花分成好几份,一份用个细竹筒装着摆放在石桌上。
另外几份分别插在各个小屋门边,小小的装饰让清冷简陋的山洞有了一丝春意。
最后剩几朵蓬蒿菊和三色堇边月绑在了那根用水洗干净的飞镖上,素色的飞镖配上艳丽的花朵竟少了几分锋意。
她轻手把缀着鲜花的飞镖放在了竹床最显眼的位置,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