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咧,苦得不行,前些天我扛着未处理的野猪去海里清洗,把肉给洗坏了,好在烬夜大人未怪罪。”
孙大莽抱着一堆折好的木柴放在火堆旁边,把烧了一半落在外边的柴火捡起往火坑里扔。
他说着憨厚笑出声,面上的胡茬一抖一抖的。
“喔。”
边月没再多说,她继续捣着手中的草药,捣着捣着眼神开始放空。
人身体不能长期缺盐,海水晒干的盐不能直接吃,但边月以前刷到过科普视频,把海水晒干得到粗盐块,再用淡水把粗盐化开过滤掉杂质,再把化开的盐水晒干,晒干后的盐比不上超市卖的精盐,但也是能吃的盐。
但制盐的事之后再说吧。
云苓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刚才她去洞口收草药了,篮子里是前些天晒的草药,现在已经完全晒干,晒干的草药云苓会捣成粉末之后放在干椰壳中更好保存。
她也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看着边月脸上憔悴眼底两团乌青,她眼神关切说:
“我来捣吧,你累了先去歇歇吧。”
她说完把手中的竹篮放在一旁,然后伸手把边月手中的木碗拿过来。
边月没争,把木碗让给了云苓。
“咕噜咕噜”
腹中开始饥肠辘辘,看着木架上的鹿肉,边月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那头野鹿去头去蹄去皮,内脏被掏空,两根削得很细的木棍将其串住。
木棍架在火堆左右两侧的石头上。
阿布守在火堆旁时不时转动一下木棍,鹿肉被不断翻烤着滋滋冒着油,空气中弥漫着肉香,过了好一会总算烤好了。
他将烤得油亮的鹿肉从火上取下,轻轻搁在竹匾里,热气裹着焦香扑面而来,等着肉没那么烫了,他用小刀分割着鹿肉。
阿布眼神亮晶晶地握着小刀,专挑腿上、肋下最厚实最嫩的部位下刀,刀刃一划,软嫩的肉便应声分开,汁水溅到手上,他没忍住偷偷把沾有汤汁的手放进口中嗦了一下。
一片一片切放进木碗里装得得满满的,然后用芋头叶把木碗封口不让热气那么快散发。
等切好了,阿布把食物装进竹篮中,准备把食物给萧璟送过去。
坐在旁边的边月一直关注着阿布的动静,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见阿布把食物准备好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站了起来,走上前先一步拿起竹篮,她说:
“我来送吧,你们先吃东西。”
阿布擦着小刀,脸上有点疑惑,为什么边月突然想着去送食物。
阿布说:“边姐姐,后山路还挺崎岖的,都是草丛还长了很多苍耳和带刺的草籽。
“你都没去过,要是迷路就不好了。”
边月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嘴唇抿叹了一口气说:
“我来送吧,大家都忙着就我一个人闲着也不太好,以后都由我给将军送食吧,一来不想看到大家那么忙,二来我之前得罪了将军,我现在给将军送食也算是在赔罪吧,我想让将军对我的印象好一点。
“你和我说下从哪走进去,走哪条路…”
听到边月这么说,阿布想起刚到山洞第一天,边姐姐不知做了什么引得将军动怒,那声呵斥声确实很吓人。
不过将军大人有大量,现在边姐姐再次回到山洞中将军也未再次怪罪把人逐出山洞什么的。
但边姐姐心中不安想请罪,那便把机会给她就好了,这么想着阿布没再多说话,他跟着边月来到山洞口并给她指了将军所在的位置以及从哪里走过去。
山谷植被绿茵茵,长着各种颜色的野花,边月提着竹篮稳当朝山谷后方的森林中走去。
林间旺盛的灌木丛被走出一条小径,顺着小径在密林中穿梭,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落下,边月抬起袖子擦了脸上的薄汗,远远地瞧见在林中练剑的男人。
男人墨发高束,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好似面前有人与之交手一般,他手持长剑向前旋身、劈、刺挑、腿扫每个招式都很利落
足尖踢踏树干借力腾空,衣袂翻飞,身形快如残影在林间晃动,随着寒光一闪树上的叶子簌簌纷飞落下。
身形轻盈敏捷像是舞者在跳剑舞,但不同于舞者的花剑,他剑锋招式凌厉狠绝,利刃每挥一下都带着杀意。
好厉害的身手,一人打十人不成问题,边月心里暗暗想着。
脚步移动,她提着竹篮低着头朝男人走去。
“咔嚓”
林间枯枝轻响,男人耳尖微动,骤然侧眸,那双冷漠带着杀意的异瞳望向声音方向。
手中的长剑也指了过去,但看清了来人杀意褪去,手中的长剑收回垂在了身侧。
突然,视线落在旁边,萧璟眉头微蹙,他赫然出声,声音冷冽旁人听起来有点呵斥人的感觉,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