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如此?”
“回将军,师妹恐是旧病复发。”
“……”
嗯,边月醒了。
好消息是,她居然还活着,可山洞里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发现她并且她怎么就能听懂他们所说的话了?
喔,或许跟那条蛇有关吧,这个世界真是太特么诡异了,从小坚信唯物主义的人的信念已崩塌。
坏消息是,她成了有意识的‘植物人’,或是说被长时间梦魇住了,意识是清醒的、身体是有触感的、但却无法言语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昼夜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无睡意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夜,那个被称呼为云姐姐的女子给她喂了很苦很苦的东西,那东西一进嘴又苦又辣嘴跟受刑一般,边月的灵魂猛地抽搐着她的意识在大声尖叫,但实际只是嘴皮轻微动了动连呢喃声都没发出。
苦意好似渗透进血管中顺着血液流向全身,无力抵抗边月自暴自弃。
又不知过了多久,全身突然像是喝了酒一样全身飘飘乎,那感觉还挺不错的,边月忍不住脚趾头勾勾伸了个懒腰。
睫毛眨眨,眼缝一点点变大,她看见了亮光。
山洞内垂下来的白色钟乳石落入眼中,她能睁眼了!边月心中大喜,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越活动触感越强没一会她就能坐直起身。
这次是真正醒了。
还是那个山洞,不过此刻的景象和几天前完全不同了。
她坐在地上,身下铺着厚厚一层干草枯落叶,睡起来并不舒服浑身酸痛的,动一下还会把枯叶喀拉沙沙地压碎。
睡在简陋的小屋…嗯,也算是小屋吧,哪有资格挑剔。
三根长木摆成三角斜立在空地上,顶部搭在一起用藤蔓缠住,抵在地面的三头用石头围堆着总体形成一个立体的三角形。
有两面用干茅草遮围住,只不过只围住下面的部分,上面并没有围起来,不过只围下面也能遮掩住外头的视线了。
另一面无遮掩,方便进出,从这里往外看她就能看到站在不远处忙活的三人。
收回视线。
里头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动了一下,脚尖踢到一个沉沉的东西定睛一瞧,喔是那个藏青色的双肩包,那个同样倒霉的男尸的背包。
嗯,罪过罪过,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对不起了兄弟,边月心里第二次念叨着。
她要逃出去,可逃出去后什么都没有活着也困难,那鼓囊囊的登山包中会有很多她所需要的东西吧。
她是看到那瓶喷雾后才起着把包拿走的心思。
也不知那几个人有没有翻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还是低调点好,边月想了想把包提放在一块石头旁边,抓了把干草放在上面但也没遮住什么东西,纯属多余之举。
不想继续呆坐在这,于是边月弯着腰钻了出去,刚站起来视线就迎面撞上向小屋走过来的云苓。
她手中端着一个干椰壳。
见到自己醒来,那女子眸中一亮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她把手中的干椰壳递向边月,还不知道边月能听懂了她说的话,她还像之前一样说完话然后做手势。
“你醒啦!身体感觉如何难不难受?
“来,再把药喝了吧,有点苦稍稍忍耐一下。”
视线落在椰壳中,看着晃动的黑色液体回想起苦得连灵魂都在抽搐的感觉,边月皱着眉连忙摆手拒绝。
太苦了,饶了她吧!
洞内搭起几个破烂小屋,也不知是谁搭的看起来也是有点小聪明,还知道三角有稳定性呐。
听边月这么说,云苓也没有强硬逼迫,她点了点头又对边月做了吃东西啃咬的动作。
“先去吃点东西吧,你昏睡了三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才昏睡了三天吗?边月有点讶异,如此漫长煎熬的三天…
这些天听着他们说话,边月知道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了。
异世里的将军,怪不得压迫感十足。
山洞内。
阿布和哥哥围着一块很大且平滑的石头坐着,阿布指尖翻飞,竹条在他手里弯成篮筐的轮廓,哥哥则是握着刀雕刻木块,旁边已有一个刚雕好的木碗,刀痕还带着新鲜的木刺。
听到动静,阿布抬头瞥了一眼边月而后迅速收回视线,他神情不自在地向边月打招呼,语气有点结巴,
“姐…姐姐,你醒啦!”
边月挑眉,讶异这少年怎么就喊她姐姐了,他们也不熟吧,话说古代少年可以直接喊陌生女子姐姐吗?
边月脑中跑了一下火车,不过对方看起来也就十几岁比她小个七八岁,论年纪喊她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她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脑中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和这几人打好交道缓和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