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姐,这野果可甜了,你尝尝。”
阿布护着衣兜里的野果从缓坡上跳下来,他朝在林中另一侧的云苓小跑过去。
这几日三人一同进入林中寻找物资,哥哥捡拾木材而他则寻些野果、野蘑菇、野菜之类的,云姐姐呢则是在林中寻找和挖一些草药。
烬夜和晴山大人则去探寻深林更远处。
林间湿气氤氲,女子专心用木棍挖着石头缝里的几株叶片肥厚的见血清。
她动作利落,握着木棍一下一下刨开湿土,将几株见血清连根带土挖掘出来放进旁边刚编的简陋竹篮中。
见血清,味苦涩,性偏凉叶片肥厚花紫色,具有止血、清热解毒、怯风除湿功效①
她垂着眼,一头乌黑的秀发用根细竹枝半挽着,俯着身子几缕秀发从肩上滑落贴在颈侧,更衬出肌肤莹白如玉,似是有心事其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沉郁。
少年雀跃的声音传来,女子手中的动作虽没停下来但还是抬着头看向跑过来的少年,原先抿着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弧度。
阿布开口,语气轻快:
“那边的缓坡上有几棵无花果树,熟透的果实已经被我摘完了,不过树上还有很多没熟的过些天再来摘就可以了。
“果子又大又甜,这要是在集市上买可要花不少钱,今天真是走运了,嘻嘻!”
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阿布双眼亮晶晶地敞开衣兜把兜里的果实展示给云苓看。
“嗯,闻起来挺清香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子。
“辛苦你了”
云苓淡笑应着阿布的话,随后手上把最后一棵草药挖出来,轻轻抖去上面的浮土将其放入竹篮里。
阿布坐在一旁,他伸手拿起一株见血清闻了一下嗅到了淡淡的苦味。
他双眼滴溜溜瞥了云苓一眼,开口换了个话题,问道:“云姐姐,这草药闻起来苦苦的,是用来治什么的呀?”
那天那位漂亮姐姐离开山洞不久,见到她一直没回来他和哥哥就跟着云姐姐去寻人了。
他们在山谷中还有离山洞不远的森林里寻人寻到天黑,没找到,次日进到林中也是一边寻找物资一边呼唤寻找着人,但大失所望。
晴山大人说那位漂亮姐姐大概率是被林中的猛兽吃了。
今天是第四天了吧,大家都心底默认那位漂亮姐姐已经没了。
云姐姐很难受吧,这几天话少了很多脸上也没了笑容。
摘完了,云苓用手中的木棍刮掉掌心和指尖的湿泥土,没擦干净又薅过旁边野草放手心里搓了几遍。
右掌撑着大腿站了起来,蹲久了站起来眼前一黑过了一下才复见亮光。
她提起篮子道:“这是见血清,大有用处。”
这几天云苓挖到挺多的草药,但都是一些常见的草药,这见血清和谷里的草药相比也不算多珍贵。
“走了,回去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偶有交谈,但阿布看得出云姐姐兴致不高,很快他便识趣地闭了嘴。
他还是不习惯云姐姐这副冷脸的样子。
云姐姐笑起来的时候温温柔柔的,就像小时后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阿姐,隔壁阿姐家是卖烧饼的。
小时后他贪吃经常黏在阿姐身后讨饼吃,阿姐没有嫌弃他对他还很好,但几年之后隔壁阿姐就出嫁了,阿布再也没有见过她。
两人无言穿梭在草丛中,这时,上方传来树枝咔嚓哗啦断裂的声音,有东西从林间滚着掉进了草丛里,两人上方的草丛晃动倒伏着。
接着一块石头冲出草丛速度之快,若不是后面的云苓手快一把拎着阿布的衣领往后扯,那石头就正好砸到阿布的身上。
阿布呼吸一滞呆站在原地,瞪圆双眼看石头蹦在小道上又弹起滚落到下面去。
没两秒又有重物从草丛唰唰滚落下来,砰得一声闷响,倒在了两人的面前。
女人闭着眼无知觉仰倒在地上藏青色的包包甩在旁边,这不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漂亮姐姐嘛。
“是她,她,她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阿布惊呼伸手指着地上的人,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起来。
惊吓变成惊喜,云苓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阿布,她蹲下来迅速查看地上人的情况,指尖探向颈间脉搏,脉象跳动无异常,扒开眼皮瞳孔清澈未散。
她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抓起怀中人的手臂仔细把脉但脉象很稳健,但为何昏迷?
阿布:“她会不会是饿晕了?”
片刻云苓蹙起眉抬手轻轻拍了女人的脸,轻声呼唤:
“喂!醒醒!”
“云姐姐,我力气大我来背吧。”
“麻烦你提下着篮子吧,我能背得动”
……
“哟,命这么大,还没被野兽吃掉啊!”
“禀将军,属下在山洞东北方向约四十里处发现有虎群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