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重生北魏:权臣踏平东西为宠妻?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且将新火试新茶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且将新火试新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日清晨,数十名快马骑手,带着这封伪造的手令,冲出了皇城,往关中各州郡疾驰而去。

奇迹,就在这一日之内发生了。

原本蠢蠢欲动、准备开门迎降的关陇门阀,瞬间收了手脚,家家重新闭紧了坊门,不敢再有半分异动;冯翊、华州、岐州的驻军,见到手令的第一时间,便拔营起寨,往长安驰援;连赵青雀麾下的不少关东军降卒,听闻宇文泰率十万大军回师,都吓得偷偷跑出了子城,向皇城守军投降。

原本已经沸腾到极点的长安城,竟凭着这一纸矫诏,硬生生稳住了。

元玥借着这股势头,又走了第二步险棋。她策反了赵青雀麾下的帐内都督刘安,此人本是沙苑之战后被俘的关东军,被赵青雀强行拉进了叛军,本就无心谋反。元玥许了他不死,还保他日后的前程,只一夜,刘安便反了水,偷偷从子城溜出来,到皇城见了元玥,把叛军的所有底细,全都抖了出来。

暗室的烛火下,刘安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姑娘……赵青雀只是个幌子,这叛乱,从一开始就是兰主和元罗大人定下的。早在沙苑之战后,兰主就找到了赵都督,许了他司徒的爵位,让他在长安潜伏,就等前线战败,立刻举兵。就连这次叛乱的时间、路线、联络的豪强,全都是兰主一手制定的,赵都督……只是个台前的傀儡。”

元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早料到兰主是主谋,却没想到,她竟潜伏了这么久。

刘安又磕了一个头,抖着声音,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秘密:“还有……李虎将军带着太子去渭北,根本不是避祸。元罗大人早就派人在渭北等着了,李虎将军一到,就被软禁了,太子殿下……也落在了兰主的手里。兰主说了,只要宇文泰敢率轻骑回长安,她就立刻杀了太子,让元氏大魏断了根,让宇文泰成了无本之木,关中瞬间分崩离析。”

“哐当”一声,元玥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了案上,茶水溅了满案。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原本以为,兰主的终极杀局,是引宇文泰轻骑回长安,在城下围杀。现在才明白,她错了。

兰主的终极杀招,从来都不是宇文泰,是元氏。

太子是大魏的国本,是宇文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根基。只要太子一死,皇兄一脉便断了根,元氏宗室分崩离析,关陇门阀立刻就会各起异心,就算宇文泰能平定叛乱,也再也压不住这盘散沙。更何况只要长安一乱,高欢立刻就会长驱直入,大魏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兰主算准了一切。算准了高敖曹的桀骜,算准了独孤信的牵挂,算准了赵贵的畏战,算准了李虎的怯懦,算准了宇文泰的性格,甚至算准了她元玥的每一步应对。

元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了淬了冰的清明。

她立刻提笔,用朱出墨入的密码,写了第二封密信,交给了最可靠的死士,命他冒死冲出长安,拦住宇文泰的轻骑,万勿让他轻举妄动。

随即,她与苏绰、侯莫陈顺定下了反制的局中局:明面上,侯莫陈顺率禁军日夜在皇城操练,日日加固城防,做出要与叛军死战到底的架势,迷惑赵青雀与兰主;暗地里,派刘安回到子城,继续做内应,摸清太子被藏的位置,同时联络子城内的降卒,待大军一到,便开门接应;再派密使,连夜赶往华州,联络宇文导,让他率华州驻军,秘密南下,与宇文泰汇合,待大军齐聚,再一举平叛;同时,苏绰手书数十道檄文,日夜不停发往关中各州郡,安抚百姓,承诺平定叛乱后,减免三年租调,彻底稳住民心。

旬日之间,原本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长安城,竟在这几人的运筹帷幄之下,硬生生稳住了。赵青雀的叛军被围困在长安子城之内,粮草被切断,进退不得,再也无法扩张半步,为宇文泰回师平叛,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夜。

长安城,梦回楼。

元玥换上了一身普通民女的衣服,脸上蒙了轻纱,借着夜色,在刘安的接应下,从子城的水门,潜入了梦回楼。

她要亲自去见兰主,面对面拆穿她的局,也要确认太子元钦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三楼的雅间里,烛火摇曳,只点了一盏孤灯。

兰主背对着她,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根鼓槌,正一下一下,敲着面前的拓跋鲜卑“召神灵鼓”。鼓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黄河的涛声,又像战场的金戈,每一下,都敲在人心最慌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兰主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鼓槌,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淬了毒的丝绸,柔柔软软,却又刺骨冰凉:“你终于来了。”

元玥的手按在了腰间藏着的短刀上,脚步顿在雅间门口。这种封死了门窗、摆着祭器的屋子,进来容易,想出去难。

“太子元钦在哪?”元玥的声音隔着轻纱传出来。

兰主终于转过身来。烛火映着她的脸,眉眼间竟和元玥有三分相似,只是眼尾挑着,一半是庙堂里磨出来的冷厉,一半是风月场里浸出来的媚意。她手里的鼓槌轻轻敲着掌心,一步步走过来,在元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扫过她腰间的短刀,半点惧色都无。

“太子在哪,全看你肯不肯跟我做笔交易。”

元玥眉峰一挑:“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搅得大魏天翻地覆,连长安都掀了个底朝天,还有事求我?”

“天下是天下,交易是交易。”兰主转身走到案边,提起酒壶,往青瓷杯里倒了两杯南梁的曲阿酒。推了一杯到元玥面前,杯口描着的莲纹,是建康官窑独有的样式,“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太子平安归位,要长安这场叛乱消于无形,要宇文泰安安稳稳带着大军回师关中,要我布了半年的局,彻底散了。”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口,抬眼看向元玥,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这些,我都能给你。太子被我藏在咸阳城西十里的柳林别庄,守卫全是我的人,你报我的名字就能接人;元罗和南梁的密约、赵青雀的粮草营、叛军里所有的暗线布防,我能一字不差全交到你手上。三天之内,我能让长安这场乱子停了,连点火星子都剩不下。”

这么大的筹码,要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元玥大胆抿了一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元玥知道,这酒是以练湖、高骊山的甘冽泉水酿造的,酒体晶莹鲜甜,醇香柔和,不易醉,是南梁宫廷核心用酒。她放下酒杯,往前逼了半步,刀鞘撞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兰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股子淬毒的柔媚散了个干净,竟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第一,日后大魏与南梁兵戈相见,若湘东王萧绎落在你们手里,我要你放他一条生路。”

“第二,我要你替我带一句话,给南梁的萧君鸿。”

萧君鸿三个字一出,雅间里的烛火猛地被穿堂风卷得晃了三晃,元玥的瞳孔骤然收缩。梁武帝萧君鸿?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兰主的交易,竟和这位南梁实权人物,绑得这么深。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元玥的短刀已经出鞘半寸,寒芒映着烛火,照在兰主脸上。

兰主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她抬手抚上那面归灵鼓,指尖划过鼓身上的鸟篆符文,那些沉眠的符文竟似活了过来,在羊皮鼓面上泛出一层冷冽的幽光。她声音里裹着十五年的烽火与血泪,一字一句,像从墓里挖出来的秘闻,沉甸甸砸在地上:“世人只知南梁后宫有位阮修容,讳令嬴,民间传闻是萧遥光的遗妾,被萧君鸿纳入后宫。可这天下人都被蒙在鼓里 —— 阮令嬴这个身份,从根上起,就是假的。”

她指尖重重按在鼓心,那嗡鸣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烛火猛地一跳,将她的影子狠狠钉在墙板上,像一朵燃在血里的曼陀罗。她抬眼看向元玥,眼底的笑意尽数散去,只剩淬了火的决绝,字字如裂帛:“世人眼里的阮修容是我,可我本姓妲,单名一个卿字。我是玄西最后一位公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