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玥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那股熟悉的温热便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她心头猛地一慌,指尖微微蜷缩,竟不敢用力。
独孤信见状,轻轻扣住她的手腕,缓缓将她从马背上扶了下来——她身形微晃,落地时险些踉跄,他顺势伸手,掌心轻轻抵在她的腰侧,稳住她的身子,那一点触碰,像星火燎原,烫得她腰侧发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的掌心大而有力,裹着她的小手,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敏感的指腹,不是刻意的摩挲,却像藤蔓缠心,一路烧到心口。元玥的掌心沁出细汗,心跳如擂鼓,撞得肋骨发疼,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下颌,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恍惚间,她想起宇文泰似乎也曾这般扶她下马,教她射箭,他的掌心力道沉稳如山,扶她腰侧时始终恪守分寸。可此刻,独孤信掌心的薄茧、身上的尘墨之气,还有抵在腰侧的温热,却像一把软刀,剖开她压得严实的心事,愧疚与贪恋缠在一起,痒得心慌,又疼得发紧。
“你,你靠太近了!”元玥猛地回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恼怒,是慌乱,是怕再近一分,便会沉溺在这暧昧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那份不可逾越的分寸。
她下意识地偏头想躲,肩头却被他轻轻按住——他的指尖微凉,按在她肩颈的软处,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禁锢,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颈侧的肌肤,那一点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别动,”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沙哑里藏着几分克制的喟叹,宠溺得快要溢出来,“再动,箭又要射偏了。”
他明明按着她,力道却轻得怕碰碎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她肩颈发麻,脑海里又闪过宇文泰的模样——那个将她护在身后、许她长安安稳的人,那个托付她后方重任的人,而她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里,心慌意乱,贪恋着这份禁忌的温柔。背德的愧疚像潮水,一遍遍漫上来,裹着心动的欢喜,让她僵在原地,挣不开半分。
元玥努力平静,顺着独孤信的指引,凝神瞄准,猛地松开弓弦——这一次,箭稳稳地射中了不远处的一只野鸡,野鸡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射中了!我射中了!”元玥欣喜若狂,清脆的欢呼裹着风飘散开,跳跃着转身时力道太急,竟直直撞进独孤信的怀里。独孤信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带着沙场磨出的薄茧,蹭得她肌肤发麻,连呼吸都被他身上的气息裹住——那是尘墨混着阳光的味道,烈而不灼,缠缠绵绵,勾得人心头发颤。
他本是下意识相护,可怀里的人体态柔软,发丝扫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那点克制了许久的浓情,那方才教她射箭时压不住的心动,此刻竟借着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彻底破了闸。独孤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翻涌成失控的贪恋,竟忘了分寸,忘了避嫌,忘了她早已是宇文泰的妻子,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先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轻轻覆上她的唇角。
那吻很轻,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他的唇瓣微凉,混着掌心的滚烫,形成奇异的拉扯,指腹死死攥着她的后背衣料,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像是怕碰碎了她,力道里藏着极致的克制与挣扎。
元玥浑身一僵,欢呼声戛然而止,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忘了,唇瓣上的触感清晰而灼热,像星火,一路烧到四肢百骸。恍惚间,宇文泰的模样又撞进脑海,而她此刻却被独孤信吻得心慌意乱,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推开他,指尖却偏偏攥得更紧,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分不清是慌乱,是心动,还是羞赧。独孤信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猛地回神,唇瓣缓缓移开,指尖依旧僵在她的后背,喉结滚动,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贪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住……我……”
元玥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藏不住的心动,只能偏过头,嘴硬道:“看……看,我说我不是新手吧,只是刚才失手了而已!”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都有些发飘,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傲娇,分明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悸。
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交缠的气息,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猎场的风声都似慢了下来,裹着几分暧昧的尴尬,还有两人藏不住的心事。独孤信望着她慌乱的侧脸,眼底的愧疚更甚,却又忍不住贪恋地多看了一眼她泛红的唇角,指尖微微蜷缩,忍不住翘起嘴角,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将所有的失控与愧疚,都压回心底——他知道,方才那一个吻,是禁忌,是逾矩,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有的冲动。
独孤信强装镇定,故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是是是,玥儿最厉害。”他嘴上说着,目光却还一直盯在她身上,眼底的炽热藏都藏不住。这声“玥儿”,也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亲昵,带着吻后难以掩饰的逾矩,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元玥闻言,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指尖攥着的衣摆微微松动,却依旧不肯抬头看他,嘴硬道:“那是自然,本来就不该小瞧我。”声音还有几分未散的发飘,眼底的慌乱却淡了些许,只是那份背德的愧疚,依旧像细针,轻轻扎着心口。她刻意错开方才的吻,借着这句反驳,掩饰自己的无措——她不敢提,也不能提,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独孤信瞧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顺势顺着她的话调侃,故意转移了话题:“既然玥儿箭法这么厉害,敢不敢再比一次?若是你再赢了,我便答应你,回去之后,帮你去粮道排查隐患,如何?”他刻意提起公务,既给了两人台阶下,又藏着想多陪她一会儿的心思。
元玥被他这话勾起了好胜心,终于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的慌乱散去大半,只剩几分娇嗔的怒意,嘴硬道:“比就比,谁怕谁!不过,输了可不许耍赖!”她刻意摆出傲娇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场失控的情动,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独孤信见她终于肯直视自己,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忙应下:“绝不耍赖,若是我输了,任凭公主发落,哪怕再去粮道搬三日粮草,也心甘情愿。”说着,他捡起地上的弓箭,递到她面前,指尖刻意避开与她的触碰,却在递箭的瞬间,故意贴着耳边使坏说了一句:“小心些,莫要再慌了心神。”
元玥接过弓箭,脸颊微微发烫,轻“哼”一声,转身走向猎场深处,却悄悄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跟上来。
两人就这般,借着比拼射箭的由头,刻意掩饰着吻后的暧昧与尴尬,渐渐又回到了往日斗嘴冤家的模样——他故意逗她射偏,她气鼓鼓地反驳,却又忍不住在射中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他,盼着他的夸赞。
不知不觉,两人又在猎场里玩了许久,斗嘴打闹的笑声,渐渐盖过了空气里残留的暧昧气息。元玥渐渐忘了朝堂上的烦恼,也忘了方才那个禁忌的亲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清亮的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独孤信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心疼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远离乱世的烽烟,远离朝堂的纷争,远离那些不可逾越的分寸,只做一对寻常的冤家,日日斗嘴,岁岁相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猎场上,镀上一层浅金。
“不好,天色晚了,若是被人看见我们一同打猎晚归,怕是要生出闲话。”元玥猛地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独孤信也反应过来,神色微微一凝:“快,我们赶紧回去,尽量避开路人。”
两人匆匆翻身上马,策马往长安方向赶。一路上,两人不敢放慢速度,马蹄声急促,风声在耳边呼啸。独孤信怕元玥跟不上,一直护在她身边,偶尔伸手,帮她扶稳马鞍。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独孤信的发丝,也吹歪了他头上帽子,顺着鬓角滑落,歪在一边,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颊,却反倒添了几分慵懒与清俊,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独孤信,你的帽子歪了!”元玥瞥见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将军这般模样,若是被长安的百姓看见,怕是要笑话你了!”
独孤信伸手扶了一下帽子,却没扶正,反而歪得更厉害了。他笑着摇头:“来不及了,只要能尽快送你回府,不被人撞见,就算被人笑话,也无妨。”他的目光落在元玥脸上,眼底满是温柔,“再说,能博玥儿一笑,被人笑话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元玥脸颊微微泛红,不再斗嘴,只是轻轻策马,跟在他身边。夕阳下,两人策马奔腾,独孤信歪戴着帽子,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帅气潇洒;元玥一身烟粉色锦缎窄袖襦裙,眉眼灵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