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勉强点头:“嗯。”
拍完照片准备宣誓,白亦池挎着孔铮的胳膊,在颁证员主持颁证仪式的时候,非常不礼貌地对孔铮窃窃私语:“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闭上你的嘴。”孔铮不满道。
刚好颁证员问到白亦池,是否愿意与孔铮结为夫夫,白亦池小声告诉孔铮:“我要回答问题。”
“轮不到你说,”孔铮转向前,回答道,“他愿意。”
紧接着,颁证员又问了孔铮同样的问题,怕他张口就是“我不愿意”,白亦池也大声嚷起来:“他愿意,他很愿意!”
颁证员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孔铮能看懂这个眼神中的怀疑,就连他自己,也对这场登记领证有着同样的态度。
连结婚誓词都念错了三个字的白亦池,就纯粹是把民政局当游乐园来玩了,拍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照片,还要在局里到处吃瓜,不让孔铮走,非要一起听完那场出轨大戏才愿走。
孔铮无心别人的情感纠葛,他站在白亦池身边,打开自己的结婚证,看了一眼。
他和白亦池竟然闹到了这一步。
这张证,就像是他们争执不休后自食的恶果。
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还要这样纠缠下去,白亦池继续对他使乖弄巧,他也继续因为白亦池生各种离奇古怪的气,此后纷扰不休,不得清净。
孔铮这边还只是惆怅感慨,白亦池那边则已是张灯结彩了,满心欢喜,恨不得昭告天下才行。
回去之后,他先是私自原谅了乔责和许冠箐对他的排挤,在群里宣布了这个消息。
【纯情小白:我结婚了】
【不许青冠:你?结婚??】
【乔木之泽:大冒险输了吧?】
这俩人居然都改网名了,现在他们是整整齐齐的四字之家,白亦池略感欣慰了一瞬,然后继续炫耀他的已婚身份。
【纯情小白:我是说真的,没骗你们,我跟孔铮结婚了】
他还把结婚证拍了照发过去,以此来表示证明。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
随后许冠箐的电话打来了,语气分外惊讶,又好像很难以理解的样子:“你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因为跟孔铮吵架了。”白亦池说。
“这有什么关系吗?”许冠箐懵了。
白亦池也讲不清,只能含糊道:“就是……吵着吵着就吵得要结婚了。”
这种破天荒的结婚理由,许冠箐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出现在白亦池和孔铮身上,又诡异得那么合理,许冠箐一时哑然,有点束手无措了。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那他吵架有没有凶你,对你有不温柔吗?如果他婚后有对你一丁点的不好,你要跟我说,我去找他报复回去。”
“他对我很好的啦,”白亦池高兴地说,“谢谢你,帽帽。”
挂断电话,白亦池看到暴暴也跟他发消息了,意思和许冠箐说的差不多,他回了个爱心,告诉他们,自己在孔铮这里真的过得很不错。
手机上是这样说,但手机放下,白亦池就开始郁郁不得志,哀叹起自己光秃秃的手指了。
“哥哥,”他趴在孔铮的门上,往里探看,“我们手上是不是也可以戴点什么了呀?”
“觉得空就去戴手套。”孔铮坐在书房内,对着电脑办公,并不理睬他。
“哦。”希望看起来并不大,白亦池识趣地离开了,去舞室里录视频。
正跳着,孔铮突然阴森森地出现在了门口。
“放这么大声,”孔铮啪一下把他音响给关了,“你要吵死谁?”
“吵到哥哥了吗?对不起。”虽然白亦池觉得这就是正常声音,但念在孔铮在工作,他也就认罪了,工作的人一般怨气都很大。
“至于吗?”孔铮忿然道,“不就是没给你买个戒指,就弄这么响的音乐,闹腾得我脑子疼。”
“哥哥脑子疼得厉害吗,”白亦池跑过去,“我给你揉揉。”
白亦池就站在孔铮的面前,抬起手按住着他的太阳穴揉了揉。
什么都长进了,给人按摩的手法还是这么烂。
孔铮忍了一会毫无章法的揉搓,勉为其难地原谅了总是在犯错又总是很及时地向他道歉的白亦池,同时,因为白亦池表演出来的体贴是那样卖力,他也迫不得已地做出了决定,要对白亦池支付一笔相应的酬劳。
“等会我忙完了,”孔铮说,“再去买戒指。”
白亦池指尖一顿,尖叫呐喊了起来:“真的吗!哥哥你要带我去买戒指!”
孔铮前面都白说了,他抬手挡住耳朵,隔绝闹声:“再吵吵就别去了。”
白亦池双手狠狠地捂住嘴巴,意思是去之前都不说话了。
“你再练一会,”孔铮起身往外走,还不忘提醒,“声音小点。”
一只脚刚迈出舞室,身后的人便突然冲过来一跃而起跳上他的背,幸亏孔铮有扎实的健身功底,才能站在原地,巍然不动地皱起眉:“怎么,你还想袭击我?”
白亦池没应声,拿着手机啪啪打字,最后把屏幕绕过来,呈现在他眼前。
是备忘录,白亦池在里面写:【哥哥,我等着和你一起去买戒指,你不要忙忘了】
拜金属性又露出来了,孔铮抽了下嘴角,不悦地说:“就一个破戒指,到底有什么好。”
他说着,要把白亦池从背后拆下来,白亦池却非常狡猾地迅速偏过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亲完,白亦池好像觉得很好玩,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连忙用手捂住嘴,可惜这时候孔铮已经把他的腿拉开了,突然腾空,白亦池就一个骨碌摔在了地上。
“哎呀,疼死我了!”白亦池揉了揉摔麻的屁股。
笑容就这样转移到了孔铮脸上。
孔铮弯腰,扶起来白亦池,然后在给他揉屁股的时候,一并教训道:“谁让你松手的,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松开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