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是吵不完的。
孔铮答应了结婚,这令白亦池心花怒放,嘴上一瓢,就说出了许烊和Slias也结婚了的事情。
这导致孔铮怒不可遏,大骂白亦池虚荣,结婚都要拿来相较,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白亦池觉得别人都能有的他为什么不能有,埋怨孔铮小心眼,让他跟了这么久,连个名分都不给。
孔铮更气了,说白亦池才半年就想要名分,不是白日做梦就是异想天开。
场面一度水火不容。
但场地从客厅轮换到卧室,气氛就激烈不起来了,白亦池也意识到了自己就是通过爬眼前这张床才有的今天,这么跟孔铮叫嚣,似乎是有点不合时宜。
又吵了几句,孔铮好像要悔婚,白亦池慌从中来,两只手胡乱地比划着:“哥哥不能言而无信,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再也不给哥哥睡了。”
“我就不明白了,到底谁给谁睡,”孔铮满口荒唐语,“请问哪次不是你叫得撒欢,我累得要死?”
白亦池眨眨眼:“可是每次我喊停你也没停呀。”
“装什么清心寡欲,”孔铮呵斥道,“你夹成那样你有一点要停的样子吗?”
好吧。
白亦池承认他也不是六根清净:“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怎么办,哥哥难道不也觉得很爽吗?”
孔铮不说话了。
两个人互相愤愤不平地互瞪了一会。
孔铮突然指向浴室:“去洗澡。”
要做什么不言自明,白亦池也就没再犹豫了,哦了一声,抱起睡袍走向浴室。
或许是都带着没发挥出来的愤怒,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卯着劲地狠做,全然没有要休息的征兆。
常用的姿势已经不能够满足贪得无厌的白亦池了,明明已经累到连抬个腿都要孔铮帮忙,白亦池还是虚虚睁开眼,不要命地说一些暧昧勾引的话。
孔铮几次都想结束了,可白亦池把他追得很急切,没法停。
他们在床上气味相投,如胶似漆,仿佛两具身体一相遇就难舍难分了。
可孔铮明白,根本没有什么情难自舍,停不下来都是因为白亦池的反复撩拨,于是他们就在这种本能驱动下,进行着一种献祭,就好像结婚是个非常奢侈的条件,需要用很多的性来交换一样。
清晨的光照进来,撒在白亦池困倦又迷蒙的脸颊上。
居然做了一晚。
孔铮觉得自己大抵是真有些疯了。
也可能是这些年被压抑的东西太多了,老天让他遇到一个卑劣的白亦池,就是想让他把暴躁和狂恶抒发出来,如这未停歇的一夜般,尽情地,毫无保留地,都扔给白亦池。
最后的最后,他的怒火清空了,太阳也出来了。
孔铮抱白亦池去浴室清理,看着他坐在浴缸里玩泡泡,许久后,孔铮慢慢靠近,坐在了他的身侧。
白亦池一夜没睡,但想到一会他们要去领证,就兴奋得毫无困意。
“哥哥,”白亦池把泡泡吹出去,侧过脸来说,“我们一会就要去登记啦。”
孔铮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这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印满孔铮痕迹的人,究竟到底懂不懂,一会自己的人生就要彻底和孔铮绑定了。
想来是不懂了,毕竟白亦池表现得就像是要出去玩一趟,洗完澡还得打扮上一个多小时,把自己弄得分外精致,才一蹦一跳地过来揽着他:“走吧哥哥,我们去结婚。”
语气和那天去游乐园一模一样。
开车载着白亦池,去往民政局的路上,孔铮想了许多。
十六岁,他就曾对天起誓,不沾风月,不碰情爱,这辈子凭自己双手拼出一片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所以婚姻对孔铮来说,和感情无关,最多就是个可利用的手段。
但同理,这也是个可能被人利用的短板。
倒不如就这样让白亦池得逞了。
他身边的这个位置不空,也能省却许多的麻烦,不用每次都要忍着烦躁去认识生意场上的那些莺莺燕燕,可以更专注于公司的转型发展。
车子停在了民政局停车场。
白亦池下了车,半天不见孔铮出来,怕他反水,又坐进去好一阵央求。
“哥哥怎么不下车?”白亦池去拉孔铮的手,“他们已经上班了,我们快进去吧。”
孔铮给自己做了一路的思想建设,全都在白亦池急不可耐的神态下倏地瓦解了。
“你急什么急?”孔铮把手甩开,“这么想结,你不如上大街上随便逮个人去结算了。”
“我刚刚出去逮了,”白亦池抿着嘴,一脸怪笑着,扯了扯孔铮的衣摆,“这不就是逮到哥哥了吗。”
孔铮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和蠢笨如猪的白亦池计较了。
来都来了,结个婚吧。
走完流程领到了结婚证,白亦池大喜过望,攥着小本去抱孔铮,但一向轻重自持的孔铮立马就把他推开了:“在外面,也不知道要点脸。”
白亦池看了看旁边出轨大闹离婚的一对,说:“你说他们吗?”
“白痴,”孔铮无语,“我说你。”
一夜没睡,再加上被狂喜冲昏了头,白亦池并未听清孔铮的辱骂,只当是孔铮第一次喊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也正大光明地改口:“我可要脸了呢,孔铮。”
孔铮站定不走了:“你喊我什么?”
白亦池偷偷笑了两下,踮起脚,在孔铮耳边说:“老公。”
虽然孔铮耸着肩说恶心,但白亦池感觉偶尔喊一下还是无伤大雅,于是又喊了遍,结果孔铮一甩手,把他的结婚证砸地上了。
“结个婚就不会好好喊人了?”
白亦池心情好,不打算跟不解风情的孔铮争辩,捡起来结婚证塞回孔铮手里,凑过去亲了亲:“哥哥别生气,我换回去好不好?哥哥永远是哥哥,我再也不乱喊了。”